這麼有才的幡也是夠了,在看攤子前坐著的那個小老頭,兩撇八字胡,一副圓形小墨鏡,灰撲撲的破道袍,腳下一雙爛草鞋。懷裡還抱著把二胡,時不時的拉一段二泉映月。
這幫遊客也都是歡脫的,之所以圍著不是因為相信他會算命,而是都把他當成原慕特意安排逗樂的員工了。
一會一個上去合照打卡,還有特意和幡合影的。
重點是,他們還挺懂“行業潛丨規丨則”,但凡拍照打完卡的都在旁邊立著的二維碼小牌上掃了一下。多多少少都是那個麼意思。
所以識肉要不要這麼拚?原慕也是哭笑不得。
正在他想走的時候,有一對中年夫妻引起了原慕的注意。
兩人看起來十分恩愛,丈夫溫柔敦厚,妻子嫻靜賢惠。這會他們正靠在一起小聲說話。丈夫似乎在她耳邊說了一句笑話,招得妻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原慕之所以注意到他們,卻是因為丈夫眼裡深深地憂慮,小心翼翼仿佛時刻在擔心妻子的情緒,生怕她有一點心情不好。
可這個妻子並不像是身體不好的模樣。
白毛胖啾突然歎了口氣,“那個阿姨,病了。”
而小木槿也低聲說道,“是啊,這個阿姨好可憐。”
周圍沒有人能聽懂他們的對話,可稚嫩的鳴叫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圓滾滾的小奶汪,和同樣圓滾滾的小肥啾有誰會不喜歡呢?
一時間,不少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原慕他們身上,就連對麵那對夫妻也一樣看向原慕。
“啊!是小老板啊!”有熟客在場,一眼認出原慕。
“嗯,玩的還好嗎?”原慕和他打招呼。
“好好好,這個集市真的很有趣。廚子雖然不如小老板你的,但也是頂尖了。”
原慕笑道,“最近有點忙,等回頭請你來小院吃飯。”
“好嘞!那我是真的有口服。”那熟客頓時十分興奮。
原慕趁此機會也借口離開。他原本就是來看看,並不想打擾大家遊玩。
更何況,識肉活了那麼多年,總歸是有分寸的。原慕也放心。隻是那對夫妻,原慕臨走的時候,又多看了他們兩眼。
正在這時,那丈夫也湊巧在看原慕,兩人意外對上了眼。
原慕笑著向他點點頭,丈夫覺得有點莫名,但也還是禮貌的回應了。
這次,原慕沒再過多關注他們而是直接離開了。
晚飯的時候,謝執剛一進門就發現小木槿有點悶悶不樂。
“怎麼誰招你了?哥幫你揍他。”還以為誰欺負了它,謝執趕緊把小木槿抱起來。
“不是的。”小木槿蔫噠噠的把頭往謝執懷裡埋了埋,小聲嘟囔道,“謝執哥,女孩子都好辛苦啊。今天遇見了一個阿姨,就特彆可憐。”
“什麼意思?”小木槿說的沒頭沒尾,謝執也沒聽明白。
倒是白毛胖啾過來補充了一句更加沒頭沒尾的話,“是很可憐,真正的自己被藏在心裡,隻有身體失去意識才敢露出一點點苗頭。”
“哎……”小木槿又歎了口氣,更加悶悶不樂的。
謝執趕緊抱著去找原慕,“這是怎麼了?”
原慕也很唏噓,“遇見一對夫妻。”
“家暴?”謝執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原慕搖頭,“不是,丈夫人很好。家庭環境也很不錯。在外人看來就是特彆完美的那種。可是妻子就有點可憐。閨女今天碰見了,就受到了影響。”
在集市的時候,透過小木槿的傳達,原慕看到了這對夫妻的生命線。
就像他方才總結的,在外人開來,妻子應該是最幸福的那種女人。
丈夫是公司高管,工資不菲,卻又十分顧家,日常休息一定會幫著帶孩子。而孩子也是聰明可愛,小小年紀就能彈一手好聽的鋼琴。
公公婆婆是明理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欺壓媳婦,偶爾小住也會幫忙料理家務,除非是一些特彆重要的家庭大事兒,平時從不插手小兩口的生活。
娘家也和睦,雖然下麵有一個弟弟,但沒有什麼重男輕女的觀念,弟弟也已經成家立業可以作為姐姐的依靠。
謝執不懂,“這不是很好?為什麼會說她可憐?”
原慕,“因為妻子是個全職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