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紅笑了一聲,“你們啊,都是看錯了,那不是鬼,是宮裡的老花匠。”
“花匠?”
“是啊,這位花匠在六十多年前就在宮裡了,據說,他在六十年前的那件事裡受了傷……”春紅壓低了聲音,所謂八十年前的那件事,大家都聽長輩的人提起過。
六十年前,太子劉宴發起宮變,殺了二皇子,逼老皇帝退位,那時宮裡血流成河,死了不少人,這畢竟是皇家的私事,大家也隻敢私下提起。
春紅見其他人都圍了過來聽的聚精會神,也就繼續說道:“老花匠姓吳,我們都叫他吳老,他無親無故,性子孤僻,也沒有朋友,聽說,他的親朋好友都在六十年死了,而他自己也在當時受了傷,臉都被燒傷了呢。”
“啊?”有人驚歎,“那不是很恐怖嗎?”
“可不是嘛,所以他才過著與世隔絕一樣的生活。”
坐在房梁上欣賞大片春光的白酒也想起了那位老人,那老人和她說話的時候,時常都是低著頭,蒼白的發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卻多少也能窺探到他臉上那蒼老的皮膚上,留著不屬於歲月的可怖的痕跡。
也許是見多了死的奇奇怪怪的亡魂,她並不覺得那位老人有多可怕。
白酒的手不自覺的摩挲著金簪。
一位能把喜歡的人裝在心底如此隻久的老人,又會恐怖到哪裡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