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小鐵鍋裡翻炒著充滿辣味和酸氣的大白菜,站在鍋前的克萊爾剛夾了一筷子嘗嘗味,後背就貼入了寬厚懷抱。
“怎麼下床了?”
“我隻是坐月子,不是下肢殘廢。”克萊爾又夾了一筷子,用手接著隨時會滴下來的油,轉身遞到他嘴邊,“嘗嘗?”
“用了筷子?”他張口吃掉。
“我找給克萊修斯做奶瓶的師傅打的,用著還不錯。”克萊爾又將剩下菜撞進盤子裡,“你今天去做什麼了?”
“恢複秩序。”他鬆開她,接過她的餐盤將晚餐擺上桌。
“皇帝呢?我們以後一直住在這,他要住哪去?”克萊爾在他身邊坐下。
“我給了他幾棟房子讓他選擇居住地。”卡修斯看穿她所想,淡聲說道:“這裡被劃撥為指揮總部,你要不喜歡我們就回到原來的家,我處理完公務就回來。”
他現在談論的內容就像普通上班族每天的兩點一線,而她成為了家庭主婦。
他們之前就一直是這樣分工明確,隻不過她比較喜歡開著戰機溜達,還給他製造過麻煩。
克萊爾舀了幾勺自己做的青菜粥到碗裡,抬眼看他,“我聽說你今早把那些雌性都送回去了。”
他沒有否認,承認的坦然,“要想這裡和從前一樣運行,還需要教化所。”
克萊爾直白的說:“我想廢除關於雌性的部分法律。”
“你很喜歡她們。”卡修斯目光平靜的注視她。
克萊爾點點頭,也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她們自由,我不同意再把繁衍問題壓在這群無辜的雌性身上。”
他自然的側過身,伸手幫她在的腿上鋪好布巾,“好,吃飯吧。”
克萊爾眨了眨眼,卡修斯的回應乾脆的遠超她想象,她當然知道磨到最後他都會同意,但這幾秒鐘都不需要思考的速度也太快了。
難道不應該再問問她這麼任性的理由嗎?至繁衍危機不顧什麼的...
“你不再問問我理由?”她遲疑的張嘴問。
“你不是喜歡?”他的聲音清楚,帶著無底線的縱容,“這個理由足夠。”
縱使秩序恢複,獸人所統治的星球依舊是蟲族的殖民地,在自己的殖民地上對獸人網開一麵和胡作非為並不衝突。
克萊爾喜歡,他就放縱。
左右想起來,他都不再是曾經那個為國家付出一切的指揮官,記憶和血脈的覺醒將他那僅有的一點人情味壓到了塵埃裡。
能赦免獸人放任他們回歸到從前的生活,做到這個地步,都是卡修斯的最大限度。
克萊爾很容易想明白。
他對待獸人,他為他們付出的一切都已經足夠好。
“我還想參與獸人帝國的重建。”克萊爾拿起勺子攪動著瓷碗裡的青菜粥,“主要是關於雌性的,如果你認為不行或者要阻止我,我會聽取意見。”
“克萊爾。”卡修斯握住她放在大腿上的一隻手,手指摩挲著她的皮膚,話語像是輕盈的歎息,“你是我的配偶,你有權乾預我的任何決策,不僅是過問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放出去的言語就是我下達的命令。”
克萊爾差點就將瓷碗裡的粥給攪出來了,她驀然放下勺子偏過頭看著他,眼裡止不住的驚愕,“你認真的?”
她以為他把自己的財產分割一半給她就是極限了,沒想到他現在要直接把權力分割給她。
卡修斯蹙起眉,不滿她的質疑,“蟲族失去女王,你就是它們的新主人。”
“可是我...”
他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斷,“這是我的承諾。”
克萊爾閉上了嘴,挪開椅子坐到他的大腿上,摟著他的脖子用行動表達自己的喜悅。
“我不會濫用你的權力。”她貼著他的頸窩保證。
卡修斯向來喜歡她投懷送抱的行為,他自然的將她往身上摟了摟,端起旁邊那碗快放涼的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吃飯吧。”
這種照顧小孩的行為很令人不好意思,可偌大的餐廳裡也隻有他們兩個人,克萊爾願意將此稱之為夫妻間的情一趣互動。
她張開嘴咬住勺子,吃掉那勺喂到嘴邊的粥。
瑪蒂娜抱著孩子進來,正好看見克萊爾在某位狠戾指揮官的懷裡吃酸辣大白菜的模樣。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哇~!”
克萊修斯的哭聲比她後退的步子快了一步。
聽見孩子的哭聲,克萊爾壓下卡修斯抬起來的胳膊,從他腿上下來快步走了過去,“怎麼了?”
“到泡奶的時間了,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在臥室就一起帶來了。”瑪蒂娜努力忽視克萊爾背後那雙陰森看過來的眼睛。
光顧著和卡修斯談事她都忘記孩子喝奶了,克萊爾連忙愧疚的說:“我去泡吧,你抱著他去坐著,吃晚飯了嗎?我煮了一鍋粥還有點大白菜,一起吃點?”
瑪蒂娜又偷偷瞥了一眼獨自坐在餐桌前的男人,迅速搖頭拒絕,“我吃過了,你和指揮官繼續共進晚餐吧,我拿了奶就走。”
她很識趣的沒打擾他們進食,拿到克萊爾泡的奶粉後走得飛快。
克萊修斯的短暫到來也讓卡修斯想起來一件事。
他重新將準備坐回位置繼續吃飯的人撈到腿上,“明天我要帶著克萊修斯去歐文星。”
“帶克萊修斯?去那乾嘛?”克萊爾疑惑。
卡修斯慢悠悠的說:“一個老朋友臨終前的囑托,我還沒完成。”
“所以這和我兒子有什麼關係?”克萊爾有點警惕,她總覺得他嘴裡會說出什麼震碎她三觀的話來。
事實也確實如她所想,卡修斯拿起一支飯後營養液遞到她嘴邊,一邊溫和跟她說孩子的早教安排,“我要處理掉曾經打壓沃克利行星的歐文貴族,處刑場麵能幫助克萊修斯更快成長,他需要血液的洗禮。”
剛入口的一支營養液的克萊爾差點反咳出來,她麵容扭曲費了好大的勁才咽下去,手指緊攥他的衣領,嗓音不可置信,“我沒聽錯吧?你居然要讓一個還沒滿月的孩子上戰場?用什麼麵對敵人?他的那副金剛石牙齒?”
“他不會上戰場,隻是觀望。”卡修斯滿臉正經的反駁。
“絕對不行卡修斯!孩子這麼小怎麼能見血?”克萊爾有點急了,她現在都懷疑他是不是想把這個孩子丟到外太空去謀殺。
“他和普通人類不一樣,你清楚。”他拍著她在發顫的脊背,感覺到她的情緒抵觸,思忖片刻又道:“你堅持反對,那就推遲這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