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隻餘下了一個司行止用命換來的我,卻在這肮臟的深宮裡,苟延殘喘。”
肖綰綰腿腳一軟。踉蹌幾步,險些跌倒。
司行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隻道:“不過,你不用為此有任何悔恨質疑,也根本無需悔恨。”
“因為我如今不過也隻是你手下一隻任你差遣的狗,你自是也不用擔心我會反咬你一口。”
“你隻需將你放在我身上的目光收好,我不想再看到你在我身上找司行止的影子,因為,那會令我覺得惡心。”
最後一聲落下,他便直接抱著顏語菡越過她往外走去,在她麵前,一腳踩上了那碎裂的玉簪,原本就碎了的玉段更是直接被念成碎塊。
被人掀起又放下的珠簾還在輕微搖晃,而室內的女人卻早已癱坐在地。
肖綰綰伸出手去觸碰那玉碎,忽而猛地捶打那些細碎的玉塊,五官幾近瘋狂。
——
而另一邊,司行知抱著顏語菡走在寂靜的宮道上,四下無聲,隻有他平穩的腳步聲似計算好了一樣聲聲不間斷。
“醒了怎麼不出聲?”
不知何時,他突然這麼說了一句,把他話中的人驚的不清,抓住他衣襟的手默默地放開。
顏語菡緩緩地睜開眼。
她其實早就清醒了,隻是先前的情況太過複雜,她想她也不好說話,索性就躺在他懷中裝死,誰知,他卻早已識破她的偽裝。
“放、放我下來吧。”都已經被戳穿了,她就更不好再被他這樣抱著走了。
可司行知卻對她的話當作耳邊風,仍舊抱著她繼續往前走。
“司行知……”
她叫了他一聲,他卻沒什麼反應。
他和太後所說的那些,她都聽到了。
她覺得她應該說些什麼來安慰一下他,可是又不知道要開口說些什麼,好像她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
“臉還疼嗎?”他忽然出聲問她,倒讓她有些愣住,而後又忙回他道:“還好……已經不太疼了。”
正說著,忽然發現他已經抱著她出了長樂宮的宮門,她微掙紮著要下去:“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他隻低首看了她一眼道:“去我的所居之處。”
她驀地睜大眼:“啊,現在?”
她這算不算擅離職守?還是私通太監?會不會被上麵怪罪,會不會被罰啊?
“喂,司行知,你是太難過了嗎,你可彆……”
“你想多了。”
司行知直接出聲打斷她。
“安靜點。”
一句話,便讓顏語菡乖乖閉了嘴。
直到人被他帶到他所居的寢殿,被扔到他的床上。
司行知未言一語,就去拿了一些備用的藥膏來。
他給她上藥時,她還扭捏著有些不好意思,卻被他強行按著坐在那裡,而後他替她用藥膏細致地塗抹在臉頰紅腫處還有嘴角的傷口處。
“回去小心些養著,這藥膏是太醫院裡最好的,你自己回去一日三次塗抹,不出兩日就可痊愈。”
他又叮囑她什麼,她都認真地聽著,默默地點頭。
“今日就先歇在這裡。”
他剛一說完,顏語菡就臉色一紅。
看穿了她的心思,司行知直接打破她的想法道:“我還有事未處理,今晚就不回來了。”
顏語菡這才鬆了口氣,臉頰的紅又退了下去,隻是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不知是放心的還是失落的。
“你好好休息吧,有什麼需要就跟外麵的人講,他們會幫你辦的,我先走了。”
他說完,剛要轉身離開,就被她握住手腕。
他側首看她,等她說話。
顏語菡被他瞧的輕咳兩聲,然後微偏過頭去細聲問道:“你今日,是特地趕回來救我的嗎?”
他沉默地看著她許久,終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發絲。
“算是吧。”
一句輕描淡寫讓顏語菡很是不滿:“什麼嘛,什麼叫算是吧。”
他微微彎嘴:“原本是想早些回來給你個驚喜的。”
隻是一回來就聽到她被肖綰綰叫去了。
他的第一反應自然不是好的情況,所以才急匆匆地趕了過去,豈料當真叫他猜中了。
聽了他的話,顏語菡像吃了蜂蜜一樣,心滿意足地抿唇笑起來。
“那,你因為跟太後弄成這樣……會不會有麻煩啊?”
他聞言,隻是輕嗬道:“你多心了。”
“太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與肖綰綰,自是不會因為她如何。
但是,有些事,就算沒有她的存在,也早就該了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後跟男主之間基本就是這個關係。
太後喜歡的另有其人~~
這樣處理你們就不用考慮站隊問題了~~
更得晚了因為作業太多,抱歉,其實我打的很急,還有很倉促沒處理好的地方都來不及看了,先就這樣發吧,大概還有一兩章交代完了就結束這個故事。
今天有事沒法更了,(>﹏<)明天補更,正好把這個故事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