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地揚起嘴角看他。
“算了。”
“你若喜歡這樣叫,那,以後都這樣叫吧。”
話音剛落,少年就被關在了門外,他抬起頭看著近在眼前的門,目光怔怔地也不知是在想些 什麼。
他似乎,是被她承認了。
可似乎,又從沒被她承認過。
雖然小,但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他經曆的太多,內心的敏感不是常人所能想象。
再到後來。
被他撞見那一晚。
她笑著將那對被他喚作爸媽的男女殺死在床上。
看著那鮮紅的血自床上流下時,她或許不知,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居然是她曾開玩笑地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那是一次她無意中瞥見他手腕上的淤痕後,逼迫他將上衣脫去。
在看到他單薄的身板不住地顫巍時,她的手觸上了那些大大小小,新舊不一的傷痕和淤青。
“呐,要不要我替你殺了她?”
沒有問他是誰做的,她就這樣問他。
他頓住,沒有回答。
“你心裡,一定也想讓她死的吧。”
她繼而輕笑:“反正,我也沒想放了她,那就順便替你,一起了結了吧。”
似輕風般的呢喃,然而那時的他還不懂,她話中的了結,是何含義。
……
思緒被眼前的畫麵拉回現實。
白衣黑褲的清瘦少年與比他稍低一些同樣身穿白襯衫的年輕男子迎麵相對。
那時剛走出彆墅大門的程初陽和剛剛放學回來的尤諾。
見他們倆正麵對上,她不由地眯起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
“喂,你沒長眼睛嗎?”
程初陽看著一個字都沒有就直接越過他的少年,暗暗咬牙。
他沒能忍住,出聲叫住了他。
果然,話音落下,就聽到身後的人腳步停住。
程初陽轉過身,繞至他的麵前。
細細地打量下,他不悅地皺起眉頭。
即使再想否認,可麵前這個麵無表情的少年越發出落的出色,是他怎樣都否認不了的。
“見到我,也不問聲好,怎麼,你對我這個未來姐夫,很有意見?”他知道,他故意拿身份 壓他的做法太不明智,可是,有時候處在氣頭上,他根本顧不了許多。
聽到他的話,原本鎮定自若的少年終於抬起眼簾,看了他一眼,而後,他似是動了動嘴角。
那若有似乎的一閃而過的笑,絕不是他眼花看錯。
那樣的諷刺,他怎麼可能看錯。
而後,他便聽到他說:“隻是未來……也不一定成功。”
說完,就直接從他一旁擦身而過,徑直進了大門,再不看他一眼。
程初陽在原處定了許久,終是猛地轉身,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剛才,他那是嘲諷他的對吧?
——
尤諾剛剛上了二樓,就被站在樓梯口的女子堵住。
他腳步一頓,似是沒想到她會站在這裡……是在等他?
“姐。”
頓了頓,他還是老實地叫了她,而後打算往她相反的方向走。
卻被她叫住了。
“尤諾。”
他側首,靜靜地看著她。
那平靜到有些木然的眼神,讓她很是不喜。
她兩步走向他,靠近,伸手輕挑起他的下巴。
即將滿十八的少年,身高早已超越了她,如今她不過到他的脖子處,但,這樣挑起下巴的動作卻絲毫不讓人顯得怪異。
隻因為,她的肆意,和他的……順從。
那般自然,似是早已重複了多次。
“你似乎,很不想見到我?”她挑眉,嘴角帶著笑意。
“沒有。”他回答,一秒都沒有多想。
她輕嗬一聲,而後放開他。
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門前。
手轉動門把的瞬間,她腳尖輕頓,低迷的嗓音傳至他的耳邊。
“回去,洗乾淨了,來找我。”
……
房門被拉開又關上,外麵隻剩下尤諾一人。
他站在那裡看了那緊閉的房門許久,終是未發一言,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出。
而他不知的是,重新坐上窗台的尤梓,卻是拿出一本已經翻番的日記本,一頁頁的翻動。
風將那紙張吹的嘩嘩作響。
手指每翻動一頁,她的眼神都定格在那同樣不變的一句話上:“想逃離……或她死!”
啊……
看她養的小貓咪。
那麼心心念念想讓她死呢。
眼眸微眯,似乎這半山的夜景也越發的迷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上章的話觸及到很多親們的雷點了,為此跟親們說一聲抱歉。
所以,綜合大家的意見,不會出現有血緣關係這一點的。
本來也不會提倡啦,隻是覺得如果大家都不在意的話,我就不會專門在文裡提到這一點,不管有沒有都隨大家自己的意願和想法,現在看來還是要專門提一下,說清楚,以免讓親們反感。
嗯,就這樣~~
我今天好困七點多就睡了,結果睡到半夜醒了發現自己沒更文,匆忙打了發上來,嚶嚶~~還是發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