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楚明德這麼一說,大家就把明好作為了焦點。
“我說今天怎麼會計沒有來記工分呢,原來是為了他們啊。”
“搬走了,還要回來要糧食,還在這種時候,平時不見乾活,真的是臉大。”
也有人幫著維護,說道:“話不能這麼說,當初說好的當兵是算工分的,何況天闊腿在部隊壞了,一家人孤兒寡母,回來問問糧食也是應該的。”
楚明德歎息了一聲,說道:“明好,你把你婆婆跟阿楚,還有能夠動員的人,都叫回來,現在就是同甘共苦的時候了,要不然,你回家問你爸借兩台打穀機也成。”
楚守仁眼神亮了。
沒錯,眼前這個明好,可是沈英亮養大的。
沈英亮是誰,十裡八鄉的能人,才養得閨女這麼什麼都不會做,可閨女不行老子行啊,要是抓著明好,沈英亮能夠想辦法,這事情不是解決了?
於是乎,想到這一層,楚守仁麵色凝重,說道:“明好,你不是一定要回來分糧食嗎?現在就是你們一家表現的時候,我們也已經很照顧你們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楚守仁到底老狐狸,姿態放得很低,也不說不幫忙沒有糧食,因為站不住腳,隻說求助,事情說得這麼嚴重,好像自己真的不出手,就是她的過失導致的了。明好倒是多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覺得特彆反感。
明好並沒有跟著他們的節奏走,反而很是懵懂問道,“我這剛回來不過半個小時,怎麼的就奔波一天了?還有,你們剛才說天闊是整工分來著,隻能分他一個人的糧食,我們幾個沒有糧食,那回來乾這麼一點活,就有糧食了?”
有些事情背後有貓膩,那麼就當麵確定下來。
其餘的人,看著楚守仁,也有些奇怪。
楚明德趕緊解圍,說道,“現在怎麼還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你也懂點事……”
明好不笑了,道:“話不能這麼說吧,我倒是不計較,隻是做任何事情都有規矩才行,如果我們其餘的人不能分糧食,怎麼也不是我們的責任,退一萬步說,我真的幫忙了倒是沒有什麼,那如果這樣就分糧食,那些沒有工分的人呢,這又怎麼說?如果沒有統一的標準,以後怎麼服眾,損害的不也是大家的利益?”
一句句的話被堵回來,楚明德臉色不好看了。
大誌弱弱問道:“為什麼不能給她們分糧食?當初天闊當兵,也是推薦去的,何況他爸當初也是當兵,這不分,多寒心。”
“確實,天闊一家分糧,我們是沒有意見的,秋芳嫂子為人沒得說。”
更有人說道:“閨女,你彆擔心,村子裡這麼多人呢,總不會少了你們一口吃的,現在年情好了,你也彆為難,能借打穀機就借,不能借也不能怪你,儘心就行。”
明好心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她原本就已經繃緊神經打一場硬仗了的。
這群人,明明剛才還口口聲聲為了兩個工分的事情就可以鬨得不可開交。
還是這群人,居然願意讓他們分糧食,還一直幫她說話。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分糧食兼顧公平跟照顧弱小。
可是剛才楚明德兩個,明顯就是想要逼迫自己回去求助。
到時候不管是自己家老爸幫著解決,還是借打穀機,都可以大大緩解這邊的壓力,剩下這些人完全也可以借機逼迫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