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出來了。
說出來後, 當著長輩承認戀情的羞恥感意外很淡。
男士們周圍的氣壓低了一些。
不過這好歹是阿棉的生日餐,噤聲了片刻,肖悸的父親才咳嗽了兩聲轉移話題。
阿棉小聲和春意講話, 被她問及男朋友究竟是誰的時候, 忍不住紅了臉。
周鬱禮冷淡清俊的麵容在她腦海裡浮現。
算……嗎?
他好像也不知道, 今天是她生日。
正這麼想著, 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低頭一看, 來電顯示恰好寫著“周鬱禮”三個大字。
心有靈犀似的。
她走出餐廳去接,幾道視線粘著她的背。
“喂……”
“今天生日?”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有點喘息。
“啊……是, 你怎麼知道。”
“你的企鵝上有。”周鬱禮撒了個慌。
站在女生宿舍樓下,他手裡捏著一個長方形帶花紋的盒子。
“在寢室嗎?”
“不在。”
對麵傳來的嘈雜聲令周鬱禮皺了眉頭。
“回家了?”
“嗯, 正在吃飯。”
“好……那祝你生日快樂,禮物, 明天我給你。”
掛斷電話回到座位上時, 阿棉臉上掛著微笑。
“男朋友?”樓明哲挑眉問。
“啊,唔、是的。”她含混不清回答。
算……是吧。
她又提醒自己一遍,末了歎了口氣。
阿棉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像極了戀愛中的少女, 嬌態展露無遺。
魏巡坐在她斜對麵, 伸筷子或抬頭,視線免不了和阿棉交彙。
每次視線相接,她便立馬低頭。
他有點不滿。
魏巡本就生的高大威嚴,麵孔板起來, 行軍者的氣勢便暴露無遺。
吃過飯後,大家都紛紛樂嗬嗬和阿棉道了祝福。
樓明哲,商裘,肖悸都算客氣。
唯獨到了魏巡這裡,聲音生冷很多。
“生日快樂。”乾巴巴的,沒有起伏。
樓明哲倚著門框看他一眼,另外兩人漠然無聲。
阿棉送幾人到門口,外麵的路燈很亮,他們的住處走幾步便到了。
待她縮著腦袋往回走時,門口的拉布拉多叫了兩聲。
下意識,她覺得後麵幾道視線,冷冰冰的。
暗中有人嗤笑一聲,關上門時,漫不經心的交談聲細碎飄到耳朵裡。
“怎麼,一個小姑娘,你還真喜歡上了?”
長輩們成群結隊走在前麵,這四個年輕男人隔著一段距離不緊不慢走。
暗中肖悸點了根煙,看麵色黑如鍋底的魏巡,聲音嘲笑。
魏巡冷哼一聲,沒說話。
商裘調整了手腕上腕表的位置,難得開口:“我看你也差不多。”
他眼睛看向的方向自然是肖悸。
“喲嗬,咱們商總也來摻和一腳,怎麼?你也好這一口?”肖悸一挑眉,聲音就變得有點銳利。
“哪一口?”商裘麵無表情回問,腦海裡卻誠實浮現出一副場景來。
她站在那寸草坪裡,被春意攬著,耳朵一側彆著一個粉水晶發卡,印著一張臉精致純然。
商裘是商界大名鼎鼎的人物,從來不在女色上沉迷,當然也不會吝嗇與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
對憐香惜玉這件事兒,他向來持懷疑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