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親至崇國五日仍不得承安陛下召見, 實在不符合常理。”周國皇子周傳英略有深意的看了周傳景一眼, “莫不是景皇兄出使期間做了什麼, 惹陛下不快?”
周傳英這麼一說, 其餘幾位的皇子神色之間多了幾分懷疑。他們早就有這個想法,隻是一直未曾說出口。如今有人打了頭陣, 他們也無需再多加隱藏。
周傳景很得他們父皇的寵愛,但他本身的能力卻並不出眾。文韜武略未有哪一個能排在前列,也不會太過落後,隻能算是中庸。
此次出使崇國事關緊要,不少人都不願讓周傳景出使,但卻沒抵過帝王的堅持。如果周傳景真的做錯了什麼事,他們也不會太過意外。
周傳景還沒來得及反駁, 周健先一步開口。“朕相信傳景。”
幾位皇子聞言麵上忍不住浮現出了兩分妒色。
他們始終想不通, 周傳景為何能得到周健如此疼寵。明明都是皇室血脈,周傳景的母妃寵愛甚至還比不上其餘後妃,為何周傳景能入得了周健的眼?
“兒臣在崇國的言行, 隨行使節皆記錄在冊, 父皇可查閱一番。若有不妥之處, 也好及時向承安陛下告罪,以免影響了計劃。”周傳景此言不隻是說給周健聽,更是告訴他這些皇兄、皇弟。
“不必。”周健一副毫不懷疑的模樣。
“父皇,我們還是審查一番!皇弟定然不會有誤國之心, 但他畢竟是第一次作為使節出使崇國, 有一些細節可能注意不到。”大皇子周傳睿忍不住開口。
“若承安陛下應了我們的請求, 周國皇室恐要常駐崇國。皇弟的錯處,日後指不定會成為致命之因。為了皇弟,我們也應查明事情真相。”
“你說得也對,將文書呈上來吧。”周健衝著副使招了招手。
周傳睿麵上帶笑,心下卻是不由的一冷。
若不是他提及此事可能會對周傳景產生的影響,父皇是鐵了心要將周傳景犯錯的事輕拿輕放,不加追究。
這樣的溺愛,在普通人家都極少會有,皇家更是難得一見。但這對同為周健子嗣的他們來說,則是個悲哀。
副使將文書在周健麵前攤開,周健看完文書上的內容,麵上浮現出了幾分疑惑。“傳景的言行並無不妥。”
他之前麵上雖是一幅極其相信周傳景的模樣,但心下也有幾分懷疑。
抵達使節館後,他曾多次請求麵見鬱承淵,幾次提及‘上交域圖’。域圖繪製著周國疆域,國主將域圖奉於另一位國主,相當於同意將本國並入他國。
鬱承淵的野心雖然鮮明,但也要先為屬國。周健之舉,比之鬱承淵要求的更為徹底。
以域圖開道,按理說應當暢行無阻。但實際上卻是,他們來京師數日還未得到鬱承淵的傳召。
除了周傳景惹惱了鬱承淵之外,周健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周傳睿皺了皺眉,接過文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周傳景的表現不僅不似他們想的那樣幾番出錯,甚至可稱得上是進退有度。“莫非承安陛下近日來真的是在鑽研術法,連國事都要推後?”
鬱承淵對外的說法是鑽研術法,他們之前隻當是個借口。
“實力為尊已成大勢,承安陛下注重修行也能夠理解。”周健掃了一眼諸位皇子,“我們周國所作的決定,不也是因眼前的大勢?若在的幾年前,這樣的決定提出來,不會有人同意。”
“父皇說得是。”周傳景點頭。“既然如此,我們隻能等承安陛下鑽研結束,再提議會麵。”
周傳景心下仍覺得有幾分古怪,但卻沒有表露出來。“承安陛下有帝師教導,想必耗費不了多少時日。”
“希望如此。”周健看了一眼周傳景,“如今這大勢,早邁出一步,就多幾分優勢。”
周傳英忍不住提醒,“父皇,您之前說過,最後的人選是承安陛下決定。”
“君無戲言。”周健看了周傳英一眼,神色之間有幾分複雜。
諸位皇子再次得了保證,心下安定了幾分。
周傳景看著眼前這一幕,頗有幾分無奈,麵上也沒有掩飾。
時間在眾人的等待之中過去,周國國主踏入崇國的第七日,終於迎來了鬱承淵的召見。
“周國的國書朕已過目。”鬱承淵口中所言的國書,是周國國主請求會麵時差人遞上來的。雖周國國主多次請求會麵,但國書之上的內容卻是大同小異。“周國當真決定要遞上域圖?!”
“國書乃周國上下一同決議,自不會有誤。”周健神色堅定,“隻要陛下應下周國的請求,外臣自願奉上域圖。”
“請求?說一說你們的請求。”鬱承淵看了周健一眼。
“此次周國遞上域圖,乃是文武百官共同決議,疆域中的百姓也無異議。我等自願成為崇國子民,希望陛下能繼續任用前周國官員、善待百姓。”周健先說了他們的第一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