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打給白默的。
白默正準備從夜莊趕回白公館陪老爺子,還有袁小強母子三人用晚餐。
“默三兒,你弄幾個好菜,送去簡隊那裡陪你邦哥一起吃!”
“邦哥還在看守所裡呢?不是給他請了新律師麼?他該不會是想賴在看守所裡體驗生活吧?”
白默的思維,總是這般的超乎正常人的想象。
“估計是吧!”
封行朗侃聲道,“其實讓你邦哥留在看守所裡體驗生活,的確是個挺不錯的想法!至少能挫挫他的銳氣,省得他老這麼囂張狂妄,目中無人!”
“好咧!那我先回去陪我家老爺子用膳!正好讓家仆準備著!”
白默應得爽氣。二哥封行朗的吩咐,一般情況下他都會無條件的執行。
“嗯。”封行朗哼應一聲,若有目的的問:“對了,你家老爺子的病應該痊愈吧?”
“醫生說是‘回光返照’……我挺擔心他老人家冷不丁的就……”
白默滿腔的惆意和悵然。
“放心吧,隻要你一娶袁朵朵,他的‘回光返照’,立刻就會變成‘春風滿麵’了!記得去局子裡給你邦哥送飯,二哥殘著一條腿,就不陪你們了!”
為什麼隻要自己一娶了袁朵朵,老爺子就能‘春風滿麵’了?
白默拿著已經掛了的手機若有所思了起來:這‘回光返照’,跟‘春風滿麵’,好像相差著有點兒大呢!
還彆說,封老二說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兒:老爺子這幾天真的很春風呢!早上竟然還能起床練上一套太極拳!平日裡最厭惡的那些養生藥膳,他現在都能不皺眉頭的喝下……
難道這一切,真跟自己娶了袁小強有關?
隨後白默又疑惑不解了起來:自家老爺子是不是傻啊?難道他不知道袁小強肚子裡的孩子跟他親孫子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還是老爺子饑不擇食的逮誰都能當成自己的曾孫子?
究竟是老爺子在搞事情呢?
還是袁小強在搞事情?
白默怎麼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挖坑給埋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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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晚餐餐桌上,封團團特彆的安靜。
自己坐在兒童椅上扒拉著自己碗裡的飯,有人給她添菜,她都會甜甜的說聲謝謝。
或許潛意識裡,她會恐慌:如果親爹親媽不回來,叔爸和叔媽又嫌棄她了,那她可真成無家可歸的可憐孩子了!
雪落將兩朵西蘭花送進兒子林諾的小碗裡;小家夥那厭棄的小眉宇立刻擰起。
“團團,這個綠色的菜菜給你吃吧!吃了會變漂亮的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雪落夾送來的兩朵西蘭花,立刻被林諾小朋友轉移進了封團團的小碗裡。
“謝謝諾諾哥哥!”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還千恩萬謝著。
“不用謝的!你可要乖乖的吃了哦!”
在林諾小朋友的監督下,封團團乖乖的把那兩朵西蘭花給吃掉了。
兒子的小機靈落在雪落的眼裡,她又將兩朵西蘭花送進了小家夥的碗裡。
“團團的西蘭花吃完了,這兩朵是你的!”
“媽咪……親兒子不愛吃這綠綠的東西!”
“媽咪也不愛不吃蔬菜的親兒子!”
在雪落的威逼下,小東西隻能一口三嚼,艱難困苦的將那兩朵西蘭花給吃了。
小的時候,雪落還費儘心思的將蔬菜弄在米糊裡喂著小家夥吃;可一片溺愛的良苦用心直接導致小東西現在光明正大的不肯吃蔬菜。
都六歲的孩子了,難不成還得變著花樣的哄他吃蔬菜?
所以有些時候,‘寓教於樂’也是要分對象的!
親爹封行朗到是沒有雪落這麼較真兒。
似乎有些時候他也會覺得妻子頓頓逼迫著兒子吃上幾口蔬菜,有那麼點兒小題大做。
晚餐過後,阿姨帶著兩個孩子上樓洗白白去了;而雪落卻被封行朗叫進了書房。
每次男人將頭埋在雪落的胸之前靜默,雪落便能感受得到男人是遇上什麼難以定奪的事情了。
“老婆,你是不是也覺得……老公太仁慈了?”
丈夫突然的問話,讓雪落微微一怔。
仁慈?似乎這個詞用在丈夫封行朗身上並不適合。
“你還仁慈?”
雪落用上了詼諧幽默的方式,“當初你以‘小叔子’的名義又調又戲我這個妻子,那簡直是可惡之極!”
“那樣才有情調……不是麼?”
男人淡淡一笑,將懷裡的女人擁得更緊,“你很喜歡我那樣的調一情方式的……”
說著說著,男人的身體就不安分了;吮得女人的頸脖皮膚染上了一層俏麗的紅。
“彆……彆親了!我明天還要出門呢!”
雪落可不想露著頸脖處的一朵朵吻痕出門。
“老婆,你說……我對河屯,還有藍悠悠……是不是太仁慈了?”
男人若有所思的繼續問話,讓雪落微微詫異。
雪落也跟著男人一起深思了起來,長長的歎息:
“一個是你親爹,一個是你嫂子……不仁慈,又能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