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子也不知曉給朕看看!
那張紙上寫了什麼?
賈平安仰頭看著。
“是陛下的畫像!”
他再看看左手的東西,“臥槽!”
賈平安罵人了,“這特娘的……妖道!這竟然是小木刀,你這是想紮陛下的小人呢!賤狗奴!”
王忠良心中打顫,覺得皇後危險了。
“拿下!”
皇帝和皇後幾乎同時下令!
一群侍衛進來,懵逼不知要拿下誰。
李治指著郭行真。
皇後指著郭行真。
侍衛們撲了上去。
賈平安回身,“且等等。”
這廝又要做什麼?
李治此刻已經忍不得了。
賈平安蹲在郭行真的身邊,在他掙紮時抽了他一巴掌,“淡定!”
郭行真苦笑著,“這都是皇後的指使……”
皇帝神色不變。
皇後看傻子般的看著他。
賈平安把郭行真的外衣都脫了,在袖口裡摸出了不少東西。
“這是鐵針,這是……這是紅布,你拿了紅布給誰?”
賈平安熟練的把郭行真搜了個乾淨,地上擺滿了各種雜物。
“這是人偶。”
賈平安拿起人偶仔細看,“上麵是誰?空白的,這還等著寫生辰八字呢?就算是害不了人,那人也膈應。”
他隨手把人偶丟在地上,眾人不禁往後退了一步,仿佛人偶裡藏著一個大魔頭。
賈平安見到眾人的反應不禁笑了,隨後踩了人偶一腳。
“這就是個騙人的東西,什麼厭勝,陛下,連太子都知曉,厭勝之術純屬無稽……”
你們也太小題大作了吧?
“陛下?”
“陛下……”
皇帝和皇後相對而視。
賈平安衝著王忠良使個眼色。
都滾蛋!
眾人麻溜的滾了。
周山象抱著太平猶豫不決,賈平安伸手,“給我。”
正在猶豫要不要哭的太平被他抱住後,不知怎地就咧嘴笑了。
賈平安低頭笑道:“看看你無齒的笑容。”
眾人出了寢宮,王忠良不解的道:“趙國公,此事如何算的?”
賈平安說道:“我聽聞有人要進宮行騙阿姐,就來阻攔,沒想到此人的身上竟然帶著陛下的人像,這是要弄什麼……厭勝之術?可你要弄就弄吧,在宮中隨便尋個地方丟了不好?偏生要帶到皇後的寢宮中,你品,你仔細品。”
王忠良一怔,“這是……這是要栽贓?”
賈平安說道:“你覺著皇後真要對陛下弄什麼厭勝之術,會叫那麼多人在邊上圍觀?”
王忠良搖頭,恍然大悟,“這必然就是栽贓陷害。趙國公,多虧了你啊!”
邵鵬和周山象渾身冷汗,周山象低聲道:“你這人真沒用。”
邵鵬怒了,“咱為何無用?”
周山象說道:“趙國公聽聞此事就下意識的覺著是騙子,你和郭行真接觸多,卻一無所知,可不是沒用?”
邵鵬:“……”
周山象後怕之餘拍拍凶,“若非趙國公及時揭穿了此事,你想想,等郭行真弄出了人像和小木刀時會如何?”
邵鵬喃喃的道:“皇後就說不清楚了。”
郭行真被提溜了出來,裡麵隻剩下了帝後。
“這些年我自問對你貼心貼肺,可你竟然疑我!”
“朕……朕隻是來看看。”
“來看看需要帶著十餘侍衛?”武媚冷笑。
李治有些狼狽的道:“朕自然是信你的,否則朕不會來。”
若是皇帝鐵了心要收拾皇後,他本人不會現身,隻需令人拿下皇後即可,隨後廢後詔書一下,大事定矣。
李治覺得解釋清楚了。
武媚負手看著他,“最近的奏疏大多留在了你那邊,我每次去你總說讓我歇息,這不是疑心是什麼?你若是疑心隻管說,從今日起,我便在後宮之中帶著太平度日,你自去做你的皇帝!”
李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二人靠近。
“朕這陣子是被人進了讒言。”
“讒言每日都有,你若不動心,為何疑心?”武媚冷漠。
李治苦笑,“今日王伏勝來告密,說你請了道人來行厭勝之術,想咒死朕。”
武媚神色平靜。
李治握緊她的雙手,“朕初時勃然大怒,本想令人來,可卻止住了。朕站在那裡,腦海中全是這些年咱們一起走過的那些艱難,全是這些年在一起互相勉勵的經曆,朕……不忍!”
殿外,賈平安和太平在對話。
“太平你幾歲了?”
“呀呀呀呀!”
“太平你餓了嗎?”
“呀呀呀!”
王忠良在邊上滿頭黑線,“趙國公,公主聽不懂。”
賈平安皺眉,“聽多了才懂,明不明白?”
王忠良轉換了一個話題,“也不知陛下和皇後好了沒有。”
他使個眼色,暗示人去看看。
可誰敢去?
沒人敢去。
賈平安抱著太平上了台階。
王忠良讚道:“趙國公,好漢也!”
一旦碰到帝後正在氣頭上,誰進去誰倒黴。
周山象再度打擊邵鵬,“看看趙國公這等擔當,你可有?”
“我……”邵鵬想動手打人。
眾人看著賈平安走到了殿門外,然後衝著裡麵說道:“阿姐,太平不耐煩了。”
還能這樣?
王忠良:“……”
接著帝後出來,李治抱著太平含笑逗弄,皇後在邊上笑著說了什麼。
王忠良抬頭,眯眼道:“陽光明媚啊!”
王伏勝在自己的房間裡。
案幾上擺放著一把剪刀。
作為內侍,擁有兵器就和謀反沒區彆,弄死你沒商量。
王伏勝呆呆的坐在那裡。
有人從門外經過,聽到腳步聲的王伏勝拿起剪刀……
“趙國公在宮中一路狂奔,衝進了皇後的寢宮,正好見到那道人在做法事。趙國公上去就是一腳,說是踹斷了道人的腿,隨後被皇後毒打……”
王伏勝慘笑著。
事情失敗了一半。
就看皇帝的反應了。
今日這事兒鬨得很大,宮中吃瓜眾都等著消息下飯。
沒多久,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很密集。
王伏勝拿起剪刀,看著房門。
腳步聲到了房門外,能聽到急促的呼吸聲,顯然這些人是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這裡。
這是有急事。
叩叩叩!
外麵有人敲門。
王伏勝慘笑著搖頭。
嘭!
房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王伏勝猛地把剪刀往脖子上捅去。
他雙目圓瞪,拔出了剪刀,哭道:“好疼啊!”,說著他又用力把剪刀插了進去。
……
“事情該差不多了吧?”
馬兄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麵,一方麵得盯著有沒有外人偷聽,一方麵是查看動靜。
“若是廢後,此刻朝中定然沸騰,可怎地看著還是一片祥和?”
嚴郎中坐在陰影中,“不著急。那邊還得弄弄,隨後皇帝發作也得要一陣子,再令人來擬詔書……按理也差不多了吧。”
馬兄回身靠在窗戶邊說道:“皇帝手段犀利,廢後詔書一下,隨即就得令人拿下賈平安,如此才內外無虞。聽聞他帶著女兒來了,可憐,小小的女娃子,在這等絕望中不知會如何……”
“徐小魚!”
外麵傳來了孩子的聲音,馬兄納悶,“誰敢帶孩子進來?”
他重新回身看向窗外。
一個女孩走在前方,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子……
女孩好奇的看著馬兄,然後福身。
馬兄習慣性的拱手。
年輕人看了他一眼,說道:“小娘子,這裡是官衙了,咱們不好再進去,回去吧。”
女孩不滿的道:“可我要等阿耶呀!”
年輕人說道:“郎君說過讓小娘子不可亂跑的。”
馬兄好奇的道:“這誰家的小娘子?”
九成宮是行宮,規矩沒有長安大,但帶著一個女孩溜達到這裡來也過分了吧?
一個大漢走了過來,擋在了女孩的身側,也擋住了馬兄的視線。大漢看了馬兄一眼,那眼神直勾勾的。
馬兄打個寒顫,“這大漢邪性。”
嚴郎中起身走出了陰影,“消息該來了,派人去打探一番。”
馬兄點頭,剛吩咐人去了,就聽到外麵女孩在喊,聲音喜悅。
“阿耶!阿耶!”
哪怕沒看到人,室內的眾人都想到了一幅畫麵:一個小女孩等到了自己的父親,雀躍著招手。
“兜兜!”
馬兄身體一震,“是賈平安!”
嚴郎中起身走出了陰影,站在了窗戶邊。
二人默然看著賈平安走了出來,小女孩跑過去,賈平安俯身,佯怒和她說些什麼。女孩仰頭解釋,一臉歡喜。
二人相對一視。
“事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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