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與莊主清點嫁妝,攔住我乾什麼?”阮少澤乾巴巴道。
“沒什麼,隻是有些事想和夫人聊聊罷了,”洛青英頓了頓,“又或者,其實我是想和教主大人聊聊?”
阮少澤瞳孔猛縮,強作鎮定道:“什麼教主?”
洛青英輕佻地朝他行了一禮,道:“自然是魔教戰霄教主啦,青龍堂堂主參見教主大人。”
阮少澤的麵皮抽了抽。
魔教老大是教主,其下除了左右護法的權力最大,第三大的便是四位堂主,分彆為青龍朱雀白虎玄武。
洛青英居然自稱青龍堂堂主……
不論他這話是真是假,膽子也都未免太大了些吧。
阮少澤並不打算暴露身份,隻得裝傻道:“青龍堂是什麼?”
“教主果真不知?”洛青英伸手在他下巴上刮了一下,阮少澤立刻寒毛豎立,連退十步,“真是傷心呐,虧得屬下整日以麵具見人,沒想到都沒能在教主大人麵前留下特彆的印象,實在失策。”
阮少澤聞言,心裡咯噔一聲。
洛青英不說他還沒想起來,原主記憶中的青龍堂堂主的確一直戴著一張銀色的麵具,把整張臉遮得隻剩眼睛和下巴,根本認不出來是誰。難道說,洛青英真的是青龍堂堂主,此刻認出了他的身份,打算揭穿他?
阮少澤忍不住皺起眉。其實魔教之中,見過原主真容的人也並不多,除了位高權重的那六人,隻有原主的一些心腹得意窺見原主容貌。
所以上次那些魔教弟子不認得他也情有可原,隻是現在……
洛青英他究竟是魔教的臥底還是正道的叛徒?
“教主啊,你這算是什麼表情?”洛青英朝阮少澤拋了個媚眼,“屬下認出了教主身份後一直苦於沒機會相認,此時此刻,教主也該表示些什麼吧。”
阮少澤:“……”
媽蛋,這人簡直比柳無淵還猥瑣。
阮少澤深吸一口氣,抬手便朝洛青英攻了過去。
他本意是想逼退洛青英,自己好趁機離開,誰知洛青英竟不閃不避,硬生生地接下了他這一掌,隨後眼底浮現出疑惑和吃驚。
糟糕!阮少澤暗道不好,生怕自己內力被禁錮的情況被對方發現,連忙順勢從他旁邊側身而過,準備逃跑。
洛青英反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隻聽“刺啦”一聲,柳無淵給阮少澤做的新衣,就這麼在洛青英的魔爪下變為了破布。
“什麼聲音,阮阮是你嗎?”
柳無淵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阮少澤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感激柳無淵,他抬手一揮,將半片袖子留在了洛青英的手中,自己則光著一條胳膊,假哭著朝聲音來源跑去,順利地撲進了柳無淵的懷裡。
“阮阮?”柳無淵受寵若驚。
但他也很快發現了阮少澤的異樣,同時看到了手裡還拿著破爛袖子的洛青英。
阮少澤不等柳無淵開口,率先哭訴道:“相公,洛三他輕薄於我!”
洛青英:“……”
柳無淵:“……”
洛青英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很快恢複平靜,將手中的破袖子往旁邊的枝丫上一掛,轉身飄然離去。
待他走遠,柳無淵才無奈地拍了拍阮少澤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輕薄什麼的都是胡扯的吧?”
阮少澤抬起頭,臉上果然一滴眼淚也沒有,隻是他的表情卻不太好。
“你剛才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打他?”阮少澤質問。
柳無淵呆呆道:“因為我知道他沒有輕薄你啊,為什麼要上去打他?”
阮少澤眯起眼,危險道:“你的意思是我說謊了?”
“沒有沒有,”柳無淵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娘子怎麼可能會說謊呢,娘子說的永遠是對的!”
阮少澤緊追不舍:“那你為什麼沒有上去打他!”
柳無淵:“可他並沒有輕……”
阮少澤扭頭就走:“那離婚吧,沒什麼好說的了。”
柳無淵:“啊……啊?!!!”
柳無淵連忙衝過去,一把抱住了阮少澤,嚎道:“娘子你不要無理取鬨了!”
阮少澤:“離婚!”
柳無淵:“不離!”
阮少澤:“離婚!!!!!!!”
柳無淵:“不……”
“啊啊啊啊——!!!”
一聲極其尖銳的尖叫聲衝破雲霄,像利箭一般鑽入了阮少澤的耳中。
阮少澤扶住腦袋,頭暈眼花地朝前方看去,隻見一個濃妝豔抹的少女正站在假山邊上,塗著鮮血般紅豔蔻丹的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們,尖叫聲正是從她大張的嘴中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