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顯然愈發興奮,全身都可見地顫抖起來,而後迅速帶上了個性化十足的口罩跑了出去,出了店門居然就不見人影,花瀨都沒看清她是從哪個方向跑的。
她還真是奇怪又可愛啊。
花瀨咽下乳酪,才想起渡我並沒有給她留下聯係方式。
心滿意足地走出甜品店,花瀨沿街邊走邊做筆記,一絲不苟地態度幾乎讓路人以為她是什麼專業領域過來記錄的人,但隻要稍微看一眼她捧著的手機上所打出的“約會攻略”四個字,絕對會以分外難以置信的目光打量這位少女。
背後好像有人。
意識到這點,花瀨在喧鬨的街頭轉過身去,沒有捉住那道視線,她的處理方法卻意外的坦陳,直接站在原地,等待的姿態表露無遺。
陽光籠罩在她身上,這會兒臨近正午,正好是日頭最毒的時段,暗處的死柄木不知為何有種煩躁感,抬手習慣性地在脖頸處撓了撓,他隨著人流走向少女。
大概是十二米的距離。
死柄木這麼估算著,垂首向前走去,無論是哪個時機,少女都仍然在看著這方,那等待的姿態使他無法停下腳步,正如幼時被人帶走,他希望有人這麼專注地看著他。
隻看著他。
其他人都死去就好了。
死柄木終於走到她麵前。
“是你啊。”
他聽見少女低聲感歎,情緒太直白單調,他反而無法準確地抽取最重要為何。
身後有人撞上他,連帶著撞上毫無準備的花瀨,兩人的手指有短暫的接觸,死柄木觸電般後撤,冰涼的觸感卻讓花瀨不禁微微睜大了眼。
雖然天氣轉涼,但沒道理穿著這一身還能冷成這樣。
花瀨猜測是上次受傷所影響的。
“你喜歡喝什麼?”花瀨探過視線,純粹自然地發問,順勢將他帶到了街道旁,背後正好是便利店,“熱可可要喝嗎?”
死柄木的視線中全是她晃動的瑩白指尖。
“嗯。”
點頭了。
熱可可的罐身接觸到低溫的手背,有些不適感,但很快由於熱源的吸引更緊地握在手中,死柄木僵硬的手指回溫,換到了另一隻手。
花瀨注意到他的拿握方式還是那麼奇特。
可能是「個性」的緣故吧。
“花。”
死柄木突兀地開口。
“什麼?”
“上次給我的。”
大概是不想多言,旁人絕對無法從這隻言片語猜出內裡。
花瀨明白了,指尖上凝出一束花,上次送給他的是風信子,這次是紫羅蘭。
“這次送紫羅蘭,可以嗎?”
死柄木接過去。
他隱藏在碎發下的眼睛在打量,良久,似乎很滿意:“你想要什麼,我可以送給你。”
這話乍聽起來很是耳熟。
花瀨無需多想,猛然聯想到自己和轟說過的話。
……這人的方式和她挺像的啊。
花瀨擰開蘇打水的蓋子,隨口道:“那你笑一下。”
她當然不會真的想讓彆人送什麼,但既然感同身受了,直接拒絕總覺得有些悲哀。
“……”
毫無意外的,死柄木沉默了。
他抿著缺少水分的唇,再次開口:“太難了,換一個。”
“那就請你好好照顧自己吧。”花瀨語氣平淡,卻總帶著平地驚雷的效果,“總是受傷的話,會有人難過的。”
花瀨低頭看了眼時間,該走了。
“那麼,我就先——?”
對方突然用三根手指圈住了她的小指與無名指,等到她動作停止,很快就放開了:“會嗎?”
“嗯?”
“因為我受傷而難過。”
花瀨怔了怔,這句話是很久之前引子阿姨幫她上藥時說的,她背對著,沒能及時察覺,等轉過頭才發現引子阿姨已經無聲地哭了出來。
[明明是女孩子,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呢。]
“……會的。”
分外篤定的回答,死柄木稍稍抬眼,少女額前的發梢被風吹動,背後是暈人目光的半邊金色,餘下的仿佛儘數沉沒於她彎若新月的眼底。
這就像是對他所作出的承諾。
作者有話要說: 弔哥你想多了
本次更新歸功於彆寒太太的攛掇→這人居然不打斷我摸魚的心居然還鼓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