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在被公安從家裡帶走前,有想到通過他暗自愛慕的女孩子證實他不可能喜歡上孟梨花,更不可能答應娶對方,也就不會有什麼分手一說。
但他怕,怕牽累到自己單方麵愛慕的女孩子名聲受損,加之想到他和暗自愛慕的女孩子之間明明沒有什麼,
卻都被孟梨花給說出事情來,這要是公安一旦直接找上劉甜,找上他暗自愛慕的女孩兒,孟梨花那個瘋子不定得上門生出什麼事端。
“哥……”
孟秋實打開院門,當即就怔愣住,但轉瞬他情緒激動,眼裡湧出熱淚:“哥你回來啦?!”此刻兄長能站在自家院門外,這……這是不是說公安同誌經過查證,證明他兄長沒事了?
“嗯。”
孟春生同樣眼含熱淚,他點點頭,走進院門,待孟秋實將院門重新關閉,兄弟倆走向堂屋。
“爹!娘!我哥回來啦!冬梅,咱哥回來了,咱們沒事啦!”
人尚未到堂屋,孟秋實充滿喜悅的聲音就已然傳入耿秋芳夫妻二人和女兒孟冬梅耳中。
“春生(哥)……”
三人一聽到孟秋實的聲音,先是一怔,隨之不約而同走奔向堂屋門口,就見中午被公安帶走的兒子(哥哥)……
時隔大半天,竟然就這樣奇跡般地重回到這個家,不用多想,肯定是公安同誌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耿秋芳和孟大山淚流滿麵,如孟秋實一樣,是高興得,是喜極而泣。
孟冬梅亦是。
他們直直地看著孟春生,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隻是流著淚靜靜地看著親人安然歸家,此時正站在他們眼前。
“爹、娘,我沒事了,公安同誌已查明我和孟梨花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如是說著,孟春生上前,抱了抱其母,又抱了抱其父,最後抬手在妹妹孟冬梅頭上揉了一把,說:“咱們進堂屋坐吧。”
“好,娘聽你的。”
耿秋芳點頭。
孟大山自然也沒意見。
……
待耿秋芳幾人聽孟春生說起他之所以能這麼快歸家,多源於舒穎的幫助,一時間,耿秋芳兩口子和孟秋實兄妹心頭湧滿感激。
“明個娘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咱們去你三魁叔家,好好謝謝人小姑娘。”
不顧及自己的名聲,在公安麵前幫她兒子說公道話,這無疑是她家的大恩人,買點東西登門道謝,耿秋芳認為很有必要。
“娘,不用這麼刻意。”
孟春生搖頭,繼而說:“劉甜同誌幫了我,咱們若是專門上門道謝,難保不會引來旁人的閒話,真要是如此,那咱們不是在謝人家,反倒是給對方招麻煩。”
“可是不對人姑娘道聲謝也不好吧……”
耿秋芳皺眉,看著她,孟春生說:“回頭我如果碰上,會親自對劉甜同誌說謝謝的。”
“就一句謝謝啊?”
孟冬梅突然插話。
“在劉甜同誌心裡,估計隻覺得她說了句公道話,過後八成不會放在心上,要是咱家刻意拎著東西上門道謝,難免會給劉甜同誌造成困擾。”
孟春生這麼一說,孟冬梅張了張嘴,終沒再說什麼。
事實上,舒穎還真就沒想著要孟春生登門道謝,在她看來,她不過是實話實說,並非刻意在幫助哪個。
但舒穎不知,她雖不是刻意幫孟春生,卻在潛意識中,不想孟春生真被孟梨花給坑了。當然,這其中絕對不存在什麼男女感情,就是簡簡單單看不慣孟梨花的做派。
又或者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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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生歸家,被公安從派出所放回來,這一消息大清早在孟家屯傳開,不等人們對此心生感歎,猛不丁聽說派出所的同誌再次來到屯裡,且徑直前往大隊長家,帶走了孟梨花。
很快,準確些說,到半中午,屯裡又聽說大隊長家的小閨女,也就是孟梨花要被關在派出所拘留七八天。
緣由很簡單,誣陷!
至於誣陷誰,再清楚不過。
“他爹,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啊?”午飯在桌上放著,王翠翠卻一口都不想吃,她流著淚,眼裡滿是憂慮地求孟大隊長把小閨女從派出所給弄出來。
“我能有啥法子可想?”
孟大隊長煩躁得很,想他堂堂一大隊長,卻有個沒腦子的閨女,一而再丟他的臉,這是生生想將他從大隊長的位子上拉下來不成?
“你在公社認識的人多,要不就請人幫幫忙?”
王翠翠焦慮、心急,不由出主意,見孟大隊長無動於衷,她更聲說:“梨花的名聲已經不好了,這要是真在派出所待上七八天,她這輩子隻怕真嫁不出了!”
小閨女雖是白眼狼,可到底是她身上掉下來的有團肉,而她一做娘的,又怎麼會和自己的閨女計較?
“不要彩禮,總有人會要的。”
這是孟大隊長對孟梨花這個閨女最壞的打算。
“你咋能這麼說?”王翠翠愕然,難以置信地看著孟大隊長:“梨花再不好,那也是咱倆的閨女,親事上如果不要彩禮,等梨花到了婆家,還不得被欺負死?!”
“真被欺負死,那也是你生的賠錢貨活該!”
孟老太太在旁丟出一句,絲毫不給王翠翠麵子。
“娘!梨花可叫你一聲奶呢!”
王翠翠心寒得很,紅著眼睛看向孟老太太:“我知道你不稀罕桃花、梨花姐妹倆,但不管怎麼說,
她們姐倆都是老孟家的娃兒,眼下梨花出事,你是做奶的,幫不上忙便罷了,做啥要咒梨花?”
“是老娘要咒那賠錢貨嗎?”
孟老太太瞪眼:“話不是你自個說的,彆亂攀扯!”賠錢貨一個,成日不安分,現在惹出事,被派出所拘留,這怨得了誰?
老娘和婆娘針尖對麥芒,孟大隊長日常沒少見,且大多數情況下,站在孟老太太這邊,但今個孟大隊長被孟梨花的事鬨得實在心煩,根本騰空不了心思,去幫孟老太太一把。
他端起桌上的飯碗,走出堂屋,將孟老太太和王翠翠的爭吵聲全然拋到腦後,免得自個煩上加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