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青?你是從哪裡淘來的傳話人?就憑這尷尬關係,半點都不靠譜,好嗎?
……
與此同時,在氣氛完全相反的另一邊——太行街131號肯德基連鎖店內,按照聯係人的新指示,更換了臨時見麵地點的馳家四夫人正優雅地坐在孩子堆裡喝奶茶,偶爾有拿著炸雞、可樂的年輕父母從旁邊經過,臉龐洋溢著脈脈溫情,讓她心中很不舒服。
上午的肯德基連鎖店裡人並不多,皆稀稀疏疏地分布在靠窗戶,能夠看見陽光的位置。因為彼此間遠隔的距離讓周遭嘈雜的話語聲模模糊糊,根本聽不清楚。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流逝,喝完了奶茶的馳家四夫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9點45分,離約定的點兒近了。她麵容沉靜地左右環視著周邊,細心排查任何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放眼望去,在她前、後、左麵三個方向臨近的位子都沒有人,隻有右邊狹窄的快餐桌上,一個身材高挑、波浪卷發的中年婦女與她並排坐著。那人,穿著一身花裙子,腳蹬高跟鞋,雙眼皮、一字眉,相貌很是稀鬆平常。此刻,她正專心致誌地啃著一個雞腿漢堡,吃得很急,好像在趕時間的模樣,誰知一不小心——噎住了!
“溫小姐,能……能倒一杯礦泉水給我嗎?”女人使勁地拍著胸口,一張臉憋得通紅。
溫小姐?馳家四夫人耳聽著這副熟悉的、教人惡心的嗓音,已然明白——她等的人其實早就到了。遂不動聲色地用自己的奶茶杯倒了小半礦泉水遞過去,親眼看著不男不女的人就著上麵沾染了她口紅的位置咕咚咕咚地喝著,完事後還意猶未儘的舔了一下乾澀的唇瓣,曖昧、變態、猥瑣,教人看著極不舒服。
“好甜!”男聲女相,極不協調的突兀詭異。
就這樣,多年未見的兩人始終保持著不變的位置,亦無任何眼神交流或肢體接觸,卻順利地在人多眼雜的公共場合碰麵了!周遭沒有竊聽器,也沒有任何偷窺或跟蹤的可疑人員,一切都是平和自然的。
“為什麼不走?還留在這裡做什麼?”不用再裝出那副柔弱纖細的模樣,溫玉的臉上不帶半分感情,聲音冰冷而淡漠:“哼,你這副不男不女的模樣……真醜!”
偽裝的人翹著穿了網狀絲襪的腿,低頭玩弄著自己塗滿火紅蔻丹的指甲,上下唇如自言自語般一開一合:“我等你——跟我一起走!”
“你瘋了!”過了十幾年錦衣玉食富貴生活的女人早已忍受不了重回顛沛流離、窮困潦倒的日子:“你拿什麼來養活我?讓我跟你一起被通緝,東躲西藏的嗎?”
偽裝者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眼中凶光乍閃:“小五,隻要我殺了馳衝,一切都是你的了!就像十八年前,殺掉那個呆呆傻傻的女孩一樣……”
“怎麼會一樣?”溫玉嗤笑一聲:“孤兒院的那個,原本與我就有八分相似,再加上她患有自閉症,極少與人交往,所以才給了我們李代桃僵的機會。但是,馳家二爺手握重權、精明強悍,底下多的是厲害角色、能人異士。你以為,你動得了他、替得了他嗎?”
偽裝者冷哼一聲:“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殺馳衝,溫家仁的事一旦敗露,他會先殺了我們的!”
“有你幫我,他不會知道!”溫玉的雙眼直直的望著前方,不曾有半分偏離軌道,聲音卻堅決篤定。
“那就殺掉他身邊的女人,讓你坐正!”偽裝者因故意壓低嗓音,喉嚨裡發出難聽的嘶鳴。
溫玉掏出懷裡的紙巾擦了擦嘴:“現在不能動手,他會懷疑的!”而後,將弄臟的東西似扔垃圾般丟棄在了地上:“當務之急,幫我殺掉這兩個人,行事乾淨一點!”
偽裝者自然地伏下腰身,拾起地上揉作一團的紙巾,展開,看一樣上麵的字跡,而後掏出火機和香煙,點燃,直至燒成灰燼。“小五,我幫你乾掉他們,你把自己給我……這是交換條件!”那人站起來,在原地停駐了片刻,等待她的回答。
溫玉仍舊一臉平靜:“好!”現在,她手上並無任何可用之人和趁手之刀,如果要讓秘密永遠安睡,隻有將可能揭曉秘密的人一一除掉。至於最後一個……
“一個月,等我的消息!”偽裝者邪佞一笑,扭著屁股,踩著高跟鞋,走了!
待人走遠,馳家四夫人唇角揚起:就憑你,也妄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