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小雛和小燕認識嗎?”銀仙好奇探腦袋過來。
市鬆慢吞吞點著小腦袋,“小燕是這個城市裡,市鬆唯一的同類。就是小燕告訴市鬆,市鬆有一隻擅長跟蹤和偷窺的守護靈。”
不,我沒有那麼說過。
大哥麵不改色在心裡接話。
“什麼嘛……”銀仙把臉扭向一邊看著地麵,手指轉圈絞著自己的長發,嘟嘟囔囔嘀咕:“既然心裡麵早就把我當成守護神,為什麼還要送人家進警察局啦……”
“……”燕無羈有些慶幸銀仙的關注點歪到了其他的地方。
這兩人的話題實在太危險,他不可以讓他們繼續這麼聊下去。
還好星條高中已經近在眼前,燕無羈立刻出言提醒二人:“到了。”
熱鬨的學園祭擺滿了不同班級負責的攤位,燕無羈本就是想帶小雛來玩,所以小姑娘對什麼感興趣,他就主動往哪邊走。
一來二去,市鬆和銀仙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掉。
燕桑漸漸有些好笑地發現,比起隻是小學生的市鬆,銀仙這隻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歲的老狐狸表現得反而更像個小孩。他對那些諸如射擊、套圈、集印章之類的熱衷程度,就連小雛都可以對他評價一句:“幼稚。”
最後反而是燕無羈和小雛陪著銀仙在逛。
這樣兜兜轉轉玩到下午,劇場的表演終於開始了。
燕無羈背著小雛、領著狐狸入場,不意外在觀眾席遇到了眼熟的人。
李小狼並不能認出這樣形態的“師父”,他和小櫻、知世一起落座,在看到燕無羈冷峻的麵容時,稍稍愣了一下,不由多看了兩眼。
錯覺嗎……這人身上好像散發著某種有點熟悉的氣息。
但李道長沒能多做觀察,劇場裡的燈光就暗了下來。
大幕拉起,聚光燈落在舞台上。
燕無羈掏出早準備好的相機,對準舞台中央。
一陣“嘻嘻嘻”的哭聲,開始在整個劇場裡回響——
燕無羈:“……”
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在聽到桃矢同學這不帶半點感情的“哭聲”的時候,大哥到底還是沒忍住噴了出來。
好吧,道理他都懂,但是霓虹人為什麼要用“shikushiku”這種音節,來形容“嗚嗚嗚”的哭聲?
跟他一起噴出來的還有並排坐在他右邊的銀仙。
“這、這不是桃矢君嗎……!!”
銀仙震驚的目光,跟舞台上穿著灰姑娘衣服的桃矢對在了一起。
桃矢那張冷若冰霜的酷帥小夥臉,仿佛從上到下都寫滿了:冷漠,絕望,生無可戀,莫得感情。
灰姑娘的繼“母”和“姐妹”將他推來攘去,不堪欺辱的桃矢君摔倒在地上,引來觀眾席一片妹子們“雅蠛蝶喲”的喊聲。
燕無羈:“…………”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莫名感覺看得很臉紅,還很羞恥……
桃矢這過於硬核的演技、機械棒讀念台詞的樣子,令他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同身受。
他想起自己變身魔法少女的時候,好像也是這麼萬念俱灰地念著言靈詞。
這難道就是人類的共感性羞恥嗎……
大哥望著自己手中的相機沉默良久,然後默默放下了它,並刪掉了桃矢同學珍貴的黑曆史。
每一個勇於在眾人麵前穿女裝的男人,都應該得到尊敬。
他不該這麼膚淺。
他端肅坐正了身體,啪啪啪鼓起掌來,一邊鼓掌還一邊發出真摯而誠懇的讚歎:“好一個純情可愛的少女!”
銀仙:“…………”燕桑,你是哪裡壞掉了嗎?
灰姑娘和王子在樓梯上告彆,劇場裡,有淡綠色的霧氣悄悄蔓延了過來。
銀仙在察覺到異樣的第一時間,就立刻警惕站了起來,將身邊的小雛護在身後。
“燕……”
他話音還未落,臨時搭起的階梯舞台發出“轟——”地巨響。
破碎的石柱坍塌下來,舞台上的桃矢姑娘和容子王子非常危險地懸掛在空中,隨時可能從高處摔下。
銀仙皺眉望著那隻有擁有“力量”的人才能看見的綠色煙霧,單手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燕無羈本想伸手將銀仙拉著坐下,告訴他“這種事小學生們會解決的不用擔心”。但由於角度原因,他非常偶然地看到了銀仙的狐狸耳朵冷不丁抖動了兩下。
燕無羈和銀仙的目光同時向頭頂搖搖欲墜的帕燈望去。
被腐蝕的支架發出一聲淒慘的“吱呀”,那黝黑的巨大圓燈筒朝著小雛的腦袋直挺挺砸了下來!
燕無羈來不及思考,本能撲倒護在了小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