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姐?”見阮芍遲遲不出來,杜娟扒在衛生間門口喚了一聲,看到她一臉崩潰的樣子,忍不住小心翼翼道,“你沒事吧?”
阮芍秒變高冷狀,“沒事。”
說完就端著自己的胳膊往外走。
沒辦法,胳膊被劃了一刀,現在手上的這隻胳膊被包的嚴嚴實實,為了避免讓傷口二次受創,她就隻能多注意點了。
她這邊剛從衛生間出來,房門就被人敲響了,隨即進來一個神色乾練卻又不失溫和的女人,女人看著阮芍笑著道,“阮芍,飯已經做好了,跟你的同學一起出來吃飯吧。”
阮芍不易察覺的怔了怔。
這女人是原身的母親任莎,算是個事業型女強人。
不過阮芍發怔卻是因為這女人以後就是她母親了,作為一個一個孤兒院出身的人,母親對她來說著實隻是一個名詞,現在這個名詞變成了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麵前,說沒有觸動是假的。
不過她真沒有跟母親相處的經驗,仔細想了想,原身跟母親關係也不算特彆親近,不止不親近反而有些彆扭,剛好符合了她此時的心態。
她嘴角不著痕跡的往下壓了壓,看上去就跟不高興似的,應聲道,“我知道了。”
見她這般模樣,任莎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
她能把工作處理的井井有條,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改善跟這個女兒的關係。
不過說來說去還是他們當父母的錯。
當初女兒出生之後她和丈夫的事業正處於上升期,沒法兼顧事業和家庭,就把女兒交給了公婆照顧,想著等事業穩定下來再把女兒接回來。
沒曾想,等到真的將女兒接回來的時候女兒都已經七八歲了。
七八歲的小姑娘早就懂事了,因為相處時間不長,跟他們做父母的也不甚親近。
兒子比女兒大了足足六歲,根本玩不到一塊。
而且兒子太過優秀,女兒幾乎被隱藏在了兄長的光芒之下,一來二去的,兄妹倆關係就更淡了。
任莎不是沒想過辦法修正,但結果不提也罷。
她也不是沒後悔過沒騰出時間和精力來照顧培養女兒。
在將女兒接回來之後又帶著女兒回過幾次老家,那時候她才發現婆婆是個重男親女的,畢竟她和丈夫成婚後就一直在外麵打拚,第一個孩子又是個男孩,還真沒發現婆婆有重男親女的傾向。
將女兒交給重男親女的婆婆照看,是她做過最錯誤的選擇。
所以將女兒接回來之後她都儘量彌補,沒料想卻讓女兒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這幾年更是誇張,打架鬥毆,不學無術,不該女孩子做的事她幾乎做了個遍,學校老師的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
任莎實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一行人從臥室轉到了樓下餐廳。
阮父和阮芍的哥哥阮揚都在公司,任莎是專門留在家裡陪女兒的。
杜娟和袁莉兩人在阮芍麵前倒是自在又隨性,但在任莎麵前還是稍微有些拘謹的。
無論是杜娟還是袁莉,她們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跟她們比起來,阮家絕對算是有錢人,住的彆墅,家裡還開的公司。
所以麵對任莎,她們總是控製不住的緊張,哪怕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阮家。
好在任莎並不會看不起她們,不然哪怕這裡再好他們都不會來。
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正是自尊心極強的時候,有時候一點不好的情緒都能讓她們敏感的想很多。
有阮芍這麼個女兒,任莎的底線已經一低再低。
再加上杜娟和袁莉看上去一副不良少女的樣子,但在任莎麵前卻也挺有禮貌的樣子,任莎最多也就當她們和女兒一樣正處在叛逆罷了。
“都吃啊,就當在自己家一樣,阿姨還要謝謝你們來看阮芍呢,千萬彆客氣!”任莎一邊招呼袁莉和杜娟,一邊替阮芍盛了一碗排骨湯。
“喝吧,你胳膊受傷了就在家養幾天,暫時不用去學校了,我已經幫你請了假。”將排骨湯放在阮芍麵前,任莎語氣儘量放的輕緩。
不然這個女兒又要生悶氣,覺得自己不關心她了。
阮芍受傷的胳膊橫放在胸前,剛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排骨湯,聽到任莎說讓她待在家裡當即拒絕道,“不用請假,傷的也不是特彆嚴重,我明天就可以去學校。”
都高三了,還有兩個多月就要高考了,怎麼能浪費時間待在家裡呢,從小到大都是學霸的阮芍不接受這個安排。
她需要時間把高中課程重溫一遍,畢竟離開學校挺久了,要考她就要考第一,絕對不能容忍第一之外的結果。
任莎和袁莉杜娟在阮芍話落之後齊刷刷的看向她,眼裡滿滿的驚愕之色,她們剛才沒聽錯吧?
最最討厭學習,恨不得不去學校的阮芍竟然主動要求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