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芍占得剛好是一張長桌,食堂的餐桌有那種四人桌,也有兩人桌,還有這種長條桌,因為他們人多,就直接選了這張長條桌。
齊帆和他兩個同學過來也夠坐。
他們倒也有眼色,把距離阮芍最近的座位讓給了齊帆。
上午第一節課課間齊帆找過來鬨出來的事一班的同學都有所耳聞,其中大半更是親眼看到,而這兩位同學剛好就屬於親眼看到的。
所以他們很自覺的給齊帆騰出了位置。
畢竟要道歉外加道謝,距離近點更有誠意嘛,兩個同學頗為體貼的想著。
齊帆坐下後還沒想好怎麼開口,阮芍就已經先他一步開口了。
“聽左岸說你準備找我道歉?”她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前多了一股清冷的意味,再仔細聽卻又覺得懶洋洋的。
“那就開始吧。”
說完她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
因為她胳膊受傷的緣故,袁莉幫她多打了一碗瓦罐湯,土雞的,味道還蠻不錯。
喝了一口的阮芍如此評價著。
但她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座的幾個齊刷刷看向她。
開始吧?
按理說這話聽著沒毛病,畢竟是齊帆自己說要道歉的,但不知道怎麼的,聽到的人就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齊帆放在桌下的一隻手更是瞬間緊攥成拳,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事情沒能按照自己所想的發展。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現在該道歉的人也坐在麵前,旁邊除了左岸在幸災樂禍的看戲之外,還有他同班的同學。
深吸了一口氣,齊帆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儘量的誠懇,他看著阮芍,眼神也變得真誠起來,“阮芍,對不起,那天我不該扔下你一個人,真的很抱歉,我很後悔當時沒能跟你一起對抗那個混混,如果我留下來,說不定你也不會受傷,還有,謝謝你幫了我,真的很謝謝你!”
他竟然真的道了歉,態度也算不錯。
至少齊帆的兩個同班同學就覺得齊帆果然沒有說謊,他之前的確不知道阮芍受了傷,這不,知道之後就如他所說的道歉了。
他們看向阮芍,都想知道阮芍是怎麼個回答。
左岸卻很是不爽。
如果就這麼輕飄飄的放過,那阮芍的傷都白受了?
最重要的是,齊帆這個孫子根本就不是誠心道歉,他隻是做樣子,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這才是左岸不爽的最根本原因。
明明是想找齊帆的茬,到頭來憋屈的還是自己。
左岸覺得還不如讓他放開手腳大乾一場呢,乾得過乾不過那都全憑自己的本事,總比有火還要憋著要強。
飯都不想吃了。
結果阮芍的回應卻讓他眼前一亮,臉上瞬間露出笑模樣來,憋屈感不翼而飛,爽的不能再爽。
因為阮芍說,“既然你誠心實意的道歉了,我那就原諒你了,不過有句話我還是得說,作為男人,那就得爺們點,麵對幫了自己的人,不說多感謝吧,至少彆落荒而逃,那樣也太low了,你說是不是?”
齊帆漲紅了一張臉,他的兩個同學也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想說點什麼吧,阮芍這番話又沒什麼錯處,如果不是齊帆先做出那樣的low事兒,她也不會拿住這個話頭。
兩個同學頓時閉嘴了,齊齊去看齊帆,畢竟這事跟他們沒關係。
齊帆氣的手都有些發抖。
他本以為他說出這番話後,阮芍不止會原諒他,還會安慰他,畢竟被敲詐的是他,遇到這樣的事難免會擔驚受怕。
但結果呢?
不止沒安慰他,還奚落他。
偏偏這裡還有不少人看著,他連反駁都不知道怎麼反駁。
左岸已經拍著桌子哈哈笑了起來,“說得對,我們怎麼說都是個爺們,low穿地底的事絕對不能做,你們說是吧?”
他直直的看向齊帆的兩個同學,以至於兩人在他的眼神壓迫下不得不點了點頭。
齊帆恨不得端著自己的飯盤立馬離開,但這樣一來就落了下乘,隻會讓人覺得他誠意不足,不夠大氣。
想到這裡,他強逼著自己忍下足以將自己淹沒的羞恥,但嘴唇還是略微有些微顫,“……對不起!”
“沒關係。”阮芍又喝了一口湯,“彆都傻坐著,吃飯啊!”
她這一說,其他幾人都齊刷刷的開始吃東西。
彆以為就這樣算了。
在齊帆食不知味的時候,阮芍又開始了。
“齊帆,雖然這話說出來有些厚臉皮,但我會受傷是因為你沒錯吧?”因為大眼鏡遮住了眼睛,幾人也看不出她說這話時是什麼表情,又想說什麼。
但有了剛才那一出,誰都不敢忽視她。
左岸更是期待的看著她。
齊帆更是緊張的有些胃痛,他後悔了,後悔剛才左岸喊他的時候他過來了,就算真要道歉他也應該選個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再道歉,弄成現在這樣騎虎難下的地步,真的太難看了。
“……是。”哪怕再不想回答,齊帆在攥了攥拳之後還是開口回應了,畢竟這就是事實。
阮芍的聲音明顯輕快了幾分,“既然你承認就好,那麼我去醫院縫線的醫藥費你是不是該還給我?”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她兀自道,“其他的我就不跟你算那麼清楚了,畢竟同學一場,但為了避免傷好後留疤,我縫合的時候用的是美容線,一共花了四百多塊錢,我給你抹個零,就四百吧,這筆錢你總該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