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現在是在圖書館, 兩人並沒有就這個問題再深入討論, 以免打擾到彆人學習。
交換了個眼神之後,兩人很快就投入了自己的學習中。
一直到十一點半左右。
上午第二節大課下課就在十一點四十,兩人選擇十一點半結束也是為了避免吃飯高峰期, 不然到時候想打個飯都得排很長時間的隊。
既然一起上了圖書館, 再一起吃個午飯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到了食堂,人的確還不算多, 阮芍點了碗砂鍋米線。
靳易已經先一步找地方坐下了,她的砂鍋做好後就端著過去在靳易對麵坐下,兩人就之前在圖書館提過的話題再次談論了起來,這次更細致了一些。
“能不能說一下你是怎麼計劃的?或者準備什麼時候去跟老師協商這個問題?既然我們目的一致, 或許能一起去找老師談談,把握也更大一些。”
話剛說完, 食堂就有大批學生湧入, 都是剛下課過來的。
看著每個窗口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排起了長龍般的隊伍,阮芍忍不住在心裡慶幸早來一步。
在學校食堂吃飯幾乎每次都跟打仗一樣,爭分奪秒啊!
“可以。”靳易頷首道, “我準備等這學期結束,明年開學的時候就跟老師說,到時候有成績也可以更有說服力一點,這學期就先挑沒課的時候去大二聽一些課, 這樣造成的影響也更小一些。”
阮芍一邊吃一邊點頭。
在靳易說完後讚同道, “不錯, 我也是這麼想的, 其實如果不是課程偏滿,就算不這麼早跟老師協商也沒關係,可惜我們倆的專業課程都很多,如果不提前協商好,到時候缺勤率就太高了。”
一般像他們這樣想提前修滿學分的學生也不是沒有。
但很多人都是一開始誌氣滿滿,能堅持到最後的卻寥寥無幾。
因為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其中需要克服的問題也很多。
比如你的學習能力要強,能比起其他人更快更有效的想學到的知識理解並消化,不然隻埋頭往前衝,很容易造成基礎不穩的後果。
真這樣的話就與初衷相違背了。
其次就是時間安排了。
不可能全部的課程都靠自學,初期課程簡單還行,看不出太大問題,但到了後麵還一直埋頭苦學,那是絕對行不通的。
不然還要老師乾什麼?
出於這樣的考慮,就必須在有效的時間內去聽老師講課。
而他們兩人現在都是大一,跟大二的大半課程時間都是衝突的。
這情況如果不提前取得學校方麵的同意,為了能趕上學習進度,那就隻能翹課去聽大二的。
可大一這邊長時間不來上課也會給任課老師帶來極差的印象,到最後學年評定的時候就要倒大黴,說不定綜合學分都要不及格了。
顧此失彼之下,對自身沒有一點好處。
綜合考慮之下,隻有跟校方做好協商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但有的學校其實是不支持學生這樣做的,京醫大的話,在學生手冊上也沒有特彆明確這一點。
學醫為什麼大都是五年製?
就是因為學習任務重,難度高,四年的時間不足以掌握全部的知識,這才會多出了一年。
在這樣的前提下,又有幾個人會想著五年時間太長了而想提前畢業呢,太難了!
兩個人就這個話題討論了一番,各自發表了一些見解,最後決定等明年開學的時候一起去找係主任協商。
畢竟係主任給他們留了電話,說是有事就可以找他。
這可真是太好了!
兩人一邊吃一邊閒聊,倒是沒用太長時間就吃完了飯。
靳易掏出紙巾問阮芍,“要不要?”
阮芍神色一亮,伸手就接了過來,“要要要,真是太謝謝你了,我今天出門忘帶紙巾了。”
她快吃完飯的時候還在想沒帶紙巾該怎麼辦。
甚至都想著多舔舔嘴唇就當擦過了。
沒想到靳易竟然帶了,男生帶紙巾的還真是比較少見。
收拾好之後,兩人將餐盤送到了回收處。
下樓的時候,靳易側頭看向阮芍,背在身後的右手微微成拳,咳了一聲,在阮芍看過來後提議道,“那以後沒課的時候我可不可以約你一起去圖書館學習?我看過了,前三年你們臨床專業要學的,我們專業也都要學,兩人一起遇到難題還可以互相商討,一些問題也可以互相印證,比一個人效率肯定更高,你覺得怎麼樣?”
“你說的有道理。”
阮芍以前學習一直都是獨來獨往,還從來沒有跟誰一起齊頭並進過,但想想靳易的高考成績,再想想認識以來對靳易留給她的印象,她發現自己並不排斥這樣的選擇。
“好啊。”想到這裡,阮芍果斷同意了。
她才不會說經常一個人的話,偶爾也是會覺得寂寞的。
“那你一會兒回宿舍把你課表發我一份,我把我這邊的課表也發你一份,我們把沒課的時間圈出來,到時候去大二聽課或者去圖書館自學都可以,行嗎?”
靳易成拳的手鬆開,嘴角微勾,“好。”
至於他已經有了阮芍課表的事實就不用在這個時候承認了。
他此時的心情真的前所未有的好,不由自主的就想微笑。
兩人這時候剛好出了食堂。
然後就發現外麵穿著短袖短褲的學生突然多了起來,並且大部分都是成群結隊的。
阮芍先是有些不解,不過很快就麵露恍然之色,“這是大二在舉辦運動會吧?”
記起舍友提過,她當時也聽了一耳朵。
說是京醫大每年十月都會舉辦一次運動會,不過參與者隻限大二學生。
不過總結下來,相當於每個年級都有參加一次的機會。
現在提起這個也是突然想到,明年如果跟校方做好協商的話。
那她和靳易兩個人就相當於跳過大二這個學年了,運動會估計也有可能一起跳過。
高中學生其實挺喜歡運動會,因為運動會代表不用上課,可以玩,但大學就不一樣了,喜歡的人並不多。
靳易應了一聲,“是吧。”
“我下午兩節都有課,現在要回宿舍了,你呢?”
阮芍,“我也一樣,走吧!”
回了宿舍,阮芍第一時間就將拍了課表給靳易發了過去。
不然她擔心後麵忙起來忘了。
幾乎在她發過去的瞬間,靳易也同樣發了一份課表過來。
阮芍將兩人的課表對比了一下,發現課程安排幾乎一模一樣,有課的時候都有課,沒課的時候都沒課,同步率太高了。
怪不得學校會將法醫專業能跟臨床分在一個院係,也是有其道理的。
一般下午第一節就有課的時候,阮芍中午都會小睡一會兒的。
精神一直繃得太緊並不是好事。
阮芍在學習上自有一套方法,看重的是效率,而不是單純的用時間來堆,所以她很會勞逸結合,也從來不會給自己太大壓力。
隻是在她躺上床的時候,付筠卻還在敲鍵盤。
劈裡啪啦的敲得特彆激情。
阮芍看了下時間,也就才十二點多點,這個時間點大部分同學其實都才下課沒多久,宿舍樓裡的同學還很活躍。
可有鍵盤聲不停的響起,想睡也睡不著啊!
偏偏這個時候大家都還在活躍,因為她一個人就讓彆人妥協也不是她做得出來的事。
想到這裡,阮芍一邊去拿耳機一邊歎氣。
這就是集體生活最大的缺點了。
每個人的生活習慣不一樣,作息規律不一樣,這些帶來的影響是非常大的,她自製力很強,是那種將每天都安排的井井有條的類型。
可大一新生有不少因為高中三年緊繃了太久,在上了大學後極其容易放飛自我的。
這樣的兩類人挺難相容的。
不過付筠也很有分寸。
一般中午過了十二點半,晚上過了十一點,她就不會再敲鍵盤,就算敲也會抱著電腦去外麵樓道,或者改用手機,避免影響他人。
所以她們宿舍目前依然挺和諧,沒有太大問題。
阮芍插上耳機放了點音樂就又重新躺了回去。
多適應吧!
聽著舒緩的音樂,她倒是很快就將那些吵雜聲拋之腦外了,但迷迷糊糊之際卻忍不住多想了一點,付筠這每天敲敲打打都在乾什麼呢?
她們宿舍也就她,付筠和喬雨珊三個人有電腦。
但使用頻率最高的絕對是付筠無疑。
記得下次問一聲吧,就當滿足難得的好奇心了!
……
隨著國慶假期的餘熱過去,大部分人的學習生活都回歸正軌了。
阮芍每天有課的時候上課,沒課的時候,跟靳易要麼去聽大二的課,要麼去圖書館自學,學過一段之後再交流一番經驗,論證一些問題,日子過得充實而愜意。
但看在宿舍其他人眼裡,覺得她簡直就跟個苦行僧一樣。
所有的時間都被學習所占據,太嚇人了。
阮芍也不以為然。
哪有她們想的那麼誇張。
隻能說喜好不同,對待學習的心態也不一樣吧。
每天跟靳易討論一些專業上的問題,偶爾在一些見解上兩人也會產生分歧,進而爭論,找理由說服對方。
爭論過去後,兩人卻又會很快恢複和諧的相處方式。
在這樣的相處下,阮芍這才算正式熟悉並認可了靳易這個人。
跟以前隻是浮於表麵的認識不同,思想上的碰撞,那種更深層次的了解讓她覺得兩人已經是真正的朋友了。
這天下午吃完飯後,阮芍就去散打社了。
社團活動一般一周去個三次就差不多了,當然周末如果願意去的話也是可以的,社團成員都是大一到大四的,大五就不用再參加社團活動了。
而且每次社團活動也就一到兩個小時,平衡下來並不會占據學生太多時間。
今天已經周五了,而這周阮芍和靳易都才來過兩次,還缺勤一次呢,趕在最後一天補上。
這個時候阮芍就覺得當初答應跟靳易加入同一個社團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