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歸熟悉, 可具體還要見到人才能確定。
伍教授在跟她又討論了一會兒,直到助理來找阮芍,說是有病人要見她, 兩人的談論這才停止。
不過也定下了讓那位溫老轉院過來的決定。
現如今溫老在伍教授掛職的那家醫院。
後麵的手術和治療主要以阮芍為主,那將病人轉院過來就是很有必要的事了。
而這並沒有花費多長時間, 幾乎是伍教授前腳剛走, 第二天病人就轉院過來了。
阮芍作為這次的主治醫生,自然要親自見一見病人, 再對病人的身體情況進行一次詳細的檢查, 畢竟隻看病例沒有自己親自檢查得來的結果來的詳細和準確。
等見到溫老本人後。
阮芍的熟悉感終於徹底回籠,認出了對方,“溫爺爺?”
老人雖然快要七十歲了,但精神看上去意外的不錯。
會親自見了人才認出來還是因為她記得姓溫的,又跟靳老爺子關係不錯的不止一位, 不然她更早就能想起來。
她在靳家見過這位溫老和靳老爺子下棋。
結婚當天也見過對方來家裡。
按理她和靳易這樣的小輩結婚,老一輩隻需要讓小輩前來參加就夠了,但他卻親自前來,足以證明和靳老爺子關係之鐵。
溫老看到她頓時溫和的笑了,“小芍啊, 你老師非要推薦你給我,看來你的確是你老師的得意門生啊, 他提起你的語氣都自豪的不行,不過我這身體就這樣了,你也不要有太大壓力, 儘力就夠了,好不好得了就看天意嘍!”
說完就以手抵唇咳了好幾聲。
病房裡不止阮芍在,伍教授也一起。
溫老的長子和長媳也在,聞言不讚同的看著溫老。
“爸,你說什麼呢?你好好治病,手術肯定能成功的,您還能再活幾十年呢!”
溫老樂嗬嗬的笑了,“再活幾十年我不成老妖怪了?”
有的人越老越怕死,但有的人卻是越老越開闊,溫老無疑就是後者。
曾經殺伐果斷的人經過歲月的洗禮,如今也變成了一個溫和好相處的老頭子,這變化也隻有跟他相處時間長的人才有最直接的體會。
反正在阮芍眼裡,這位老爺子從來都是樂嗬嗬的模樣。
不過知道老爺子在最動亂的年代親自上過戰場,她可不會因為老爺子看上去溫和就當他是真的溫和,但這不妨礙阮芍對他的敬佩。
所以此時也接話道,“就衝溫爺爺的心態這麼好,手術的成功率都能提高幾分,我和老師一定會竭儘全力。”
病人的心態對治療的確有不小的幫助。
阮芍說這話也不算是無的放矢。
伍教授聞言也附和道,“我這學生說的不錯,我昨天已經和她聊過了,她的把握比我想的還要大一些,先讓她給老爺子再做個仔細的檢查,檢查完了我們倆再好好琢磨琢磨手術方案,你們就放寬心。”
“好,那我就等著了。”溫老笑嗬嗬的點頭。
反倒是他的長子長媳一直情緒緊繃。
老爺子就是家裡的頂梁柱,誰也不願意老爺子走得這麼早,如果不是今天過來隻是檢查,恐怕一大家子都要齊上陣了。
見過人之後,阮芍就開始安排檢查。
每一項檢查她都親自跟查,有的甚至還會主動上手。
前前後後的檢查加起來費時不少。
等檢查完畢,將溫老送回病房後阮芍就退出了病房。
她這一出來,溫老的長子長媳也全都跟了出來。
“小芍!”溫牧喊住了她。
阮芍回身,對此倒也並不意外,“溫叔叔。”
跟見過溫老爺子好幾次相比,她對這位溫家長子倒是並不熟悉。
誰讓溫老喜歡串門子,她運氣好的時候會在大院碰到,至於溫牧,工作那麼忙,哪可能有空沒空往外跑。
溫牧快步上前,忍不住問道,“老爺子情況怎麼樣?手術有幾分成功的把握?”
畢竟伍教授都說他不好接,對阮芍,他心裡並不看好,哪怕知道伍教授不會拿老爺子的生命開玩笑。
但他控製不了自己的擔心,畢竟病床上的是他最尊敬的父親!
一個人信不信任自己其實是能感覺得到的。
正如阮芍。
可她並不介意,如實將情況陳述了一遍,完了總結道,“溫叔叔也不用太擔心,既然接了溫爺爺的手術,我就會全力以赴。”
這話之前已經說過一次了。
但她又再次說了一遍。
病人家屬不放心也是正常的,而作為醫生,及時有效的安撫這些家屬情緒也是她應該做的事。
隻是看溫牧的樣子實在不像有被安慰到的樣子。
但念及阮芍是伍教授主動推薦的,也是老爺子承認的,同時她還是靳家的媳婦,他在猶豫了半天之後還是沒再多說什麼。
隻沉聲道,“那就拜托你了。”
……
阮芍接了替溫老動手術一事,作為丈夫,靳易自然也知道了。
而溫老這麼一住院,前來探望的人簡直不要太多。
其中好多都是阮芍結婚的時候見過的。
就這還是有一大部分被攔下來的結果。
不然人可能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