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森田久介認出來了,這就是那天警視廳門口,站在青楓身後的男人。
沒想到他居然會是公安的人……
而且,他叫的居然是——青楓!
難道是小姐已經告訴他了?
不!
森田久介想到之前青楓說過,有個很厲害的人、擅長套話一類的,心裡又冷靜下來。
不慫,青楓小姐早就看破這家夥了,而且以青楓的計劃,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這些事。
“您居然是……公安的人嗎?”
“是啊,”安室透在對麵坐下,含笑的眼睛看著森田久介,明明帶著笑意,卻很人很強的壓迫感,“你突然請辭,讓青楓在醫院都哭了,不過我現在是她的臨時管家哦,最近都在照顧她呢。”
如果安室透不出現,讓其他人提出‘青楓’這個名字,說不定森田久介就慌了。
本來他出來也能給森田久介更大的震撼,更容易擾亂心神,一切算好了,卻沒想過青楓早知道他的身份並給森田久介打了預防針。
現在,森田久介滿腦子都是——
那天從警視廳出來支開他,說不定就是青楓小姐發現這個公安的身份了……
之後特地提醒他,估計也是指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早就被看穿了嘛……
青楓小姐真不愧是曾經的荊棘女王。
他隻要照著青楓的劇本來,絕對沒問題的!
一瞬間想了很多,想到青楓哭了,哪怕可能是對方詐他,森田久介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沒有收斂心裡的動容,隻不過說出口的話卻不是安室透期待的坦白,“小姐她……很善良,其實這些年,因為我擔心被組織找到的心情的影響,她生活得也不算穩定吧,我不想再連累她了。”
“之前沒想走,為什麼選擇這個時候離開?”安室透抓著重點問道。
“遲早是要走的,”森田久介道,“我不可能在她身邊待一輩子,隻會給她添麻煩,隻是一直不忍心離開,前段時間,我好像在東京看到了組織的人,那個當初負責封鎖信息處的代號叫琴酒的男人……”
森田久介歎了口氣,“我很緊張,也決定是時候離開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安室透並不滿意,繼續問道,“你什麼時候看到那個男人?”
“一個多月前了吧,”森田久介有理有據道,“那天小姐心情不好,我陪她找了棟高樓的天台吹風,她有時候心情很好或不好都喜歡這樣,那天還發生了墜樓事件,我看到琴酒也是在那天,在車子裡一閃而過,不過我確定,那種冰冷的感覺,就是那個男人!我擔心被發現連累到小姐,那天還一個人先一步離開了……”
滴水不漏!
安室透看著森田久介,忽然失笑,“我聽說最好的劇本不僅要查缺補漏,理清邏輯,還要根據現實情況進行修改,比如九真一假什麼的,久介先生認識什麼厲害的劇本創作者嗎?我很好奇這個說法是不是真的,想要求證一下。”
看似是閒聊,不過‘九真一假’還是戳了一下森田久介最心虛的地方……
他不知道對方掌握了多少情況。
好在,森田久介的萬年撲克臉和青楓打的預防針起了作用,直視安室透,平靜道,“我不認識編劇,小楓小姐倒是個作家,她或許認識,您可以問問她,讓她引薦一下,不過您是想去拍電影嗎?”
安室透:“……”
這是反嗆?
他沒法逼問下去,畢竟人家不是罪犯,而他現在也不需要森田久介承認什麼,隻需要從森田久介的話裡辨彆真假、收集線索就行了。
森田久介眼裡持續帶著一絲疑惑,麵相老實,好像真就是好奇安室透是不是要去拍電影。
他跟著青楓小姐這些年不是白混的好不好……
“那倒不是,隻是好奇,”安室透拿出手機,翻到青楓的號碼,又要來旁邊負責談話的人的手機,輸入青楓的號碼後,放在桌子上,推上前,笑道,“要不要給青楓打個電話?她很擔心你……”
這個男人……!
“我……”森田久介遲疑,“我還沒想好怎麼說,之前的說辭是跟她說我去了國外,遇到喜歡的人,想開始新的生活。”
“那麼,就用這個說法吧,”安室透盯著森田久介,還是笑著,“報個平安,彆讓她擔心。”
“好吧……”
森田久介心裡感慨果然是個難纏的人。
電話接通。
“誰啊?”
那邊傳來女孩軟軟的聲音,隱隱還能聽到一些孩子的吵鬨。
在安靜的會見室裡,也能聽清。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森田久介呆板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小姐,是我。”
“久介先生?你等一下!”那邊聲音帶著一絲驚喜,離開了吵鬨的中心,才接著道,“你還好吧?沒在法國?看你的號碼……是回來了嗎?”
安室透靜靜聽著,眼裡笑意更深。
好吧,不管是不是演戲,打個電話讓青楓安心一點總是正確的。
從青楓聲音來判斷,是真的高興……
“我沒回去,不過遇到一個來旅遊的日籍同胞,所以向他借了電話,”森田久介的聲音放輕,其實他很珍惜這個跟青楓通話的機會,“我跟羅莎莉亞說過,等過兩年安定下來後,就回去看你。”
“這樣嗎……好吧,”青楓那邊頓了頓,“不用擔心我,久介先生要幸福快樂哦。”
“好……小姐也是……”森田久介知道,青楓在配合他演戲,可最後一句是真的,眼眶紅了一下,“不說了,我打電話隻是想跟小姐報個平安,得把手機還給人家了,等過段時間再跟小姐聯係。”
“呃,好,那改天聯係……”
掛斷電話。
森田久介將手機推還回去,看向坐在對麵的安室透。
怎麼感覺這個男人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