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翻滾的小龍卻疼痛地轉了個身,正巧壓到了他的身周,將雷火隔絕在外。
這正在脫胎換骨的“海蛇”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隻是無意間護了他一把。
湊近了一看,嚴清這才發現眼前的場景居然是這隻似龍似蛇的妖怪正在血脈覺醒。
一陣陣龍吟在雷火中穿行,像是痛苦的嘶鳴。
可那發出龍吟的小妖怪身上的妖氣愈發濃鬱,妖力大盛。
一片片鱗片鮮血淋漓地脫落,小龍的頭頂逐漸長出軟軟的龍角,稚嫩而強大。
那帶著真龍血脈的鮮血浸染了它身下的土地,一切都被灼燒成了灰燼,唯有身處龍身旁的小花苗還有生機。
“咦?”
嚴清一愣。
龍血緩緩蔓延,竟然觸碰上了“他”的根莖。
“他”本沒有妖丹,可逝去的生機卻因為強大的真龍血的澆灌逐漸恢複。
“他”沒有死。
根莖沾染了真龍的精血,代替了妖丹,力挽狂瀾,將這本不值一提的小苗救了回來。
躺在地上的真龍逐漸恢複意識,它緩緩睜開茫然的豎瞳。
——這夢卻驟然結束了。
嚴清眼前開始逐漸模糊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清醒,正在緩緩抽離這個似夢非夢的私槐山。
意識清醒的那一刻,嚴清隻瞧見那真龍深藍色的豎瞳。
猶如浩瀚星辰,猶如燦燦銀河。
“——醒了?”
似乎是陶寧的聲音。
小花妖覺得周身妖力十分活躍,像是剛剛沸騰過一般。
他在溫暖的懷中緩緩睜眼,茫然地對上了耿一淮焦急的目光。
回應他的是耿一淮控製不住的親吻。
這吻來得急,卻行得緩。
嚴清漲紅了臉,快要喘不過氣來時推了推耿一淮,對方這才鬆開了他。
陶寧靠在門邊鬆了口氣:“好險你醒得快,不然老耿都要瘋了。”
要瘋了嗎?
嚴清眨眨眼,並沒有從耿一淮的臉上挖出太多的情緒。這人似乎已經收拾好了表情,根本不給他一絲一毫發現的機會。
他靠在耿一淮的胸膛上:“……所以剛剛……?”
“剛剛在影視城裡,你弄了個幻境出來可,不知道為什麼渾身妖力都有些亂,後來就是——”陸遠星瞧了一眼耿一淮,“大人來了。也沒過多久,剛把你抱回家你就醒了。”
嚴清這才注意到,他如今正半躺在耿一淮房裡,耿一淮坐在床邊抱著他。
陶寧靠在門邊,陸遠星站在一旁。
他理了理昏迷前的思緒,又想到方才的夢。
夢裡具體發生了什麼已經有些模糊了,唯有那小苗和小龍比較清晰。
他以前就經常夢到些光怪陸離的妖族勝景,《四海》就是由這些夢拚湊而成。
但以往那些模糊的夢了,他都如同看客。這次卻不一樣——他置身其中。
嚴清想把這個夢告訴耿一淮,還沒仔細回憶夢的內容,陶寧卻開口了:“還要叫元玉嗎?這一路殺得太急,我還沒給她發消息。”
耿一淮正要點頭,嚴清忙道:“不用了。”
“你彆擔心,”嚴清握住了耿一淮的手,“我現在沒什麼不舒服的,孩子也很好。這次的昏迷好像不是壞事……”
小花妖笑了笑:“我感覺我妖力似乎更充沛了。”
耿先生似乎一直冷著一張臉,直到嚴清露出笑容,他的麵容才動了動。
“應該是激發了你的天賦能力。”他說。
“我也覺得。我之前還對幻境一知半解的,現在感覺隨時可以捏出來一個!”小花妖笑著,看著耿一淮的目光帶著期望。
這樣尋求誇獎的目光耿一淮再熟悉不過:“嗯,很棒。”
嚴清滿意了。
他動了動,想要坐起來。可男人卻輕輕一按,重新將他按進了懷中,動作輕柔而溫和。
小花妖似乎對陸遠星口中“大人”這個稱呼有些意外,但他心裡還惦記著彆的事情,他“唔”了一聲:“所以那些黑妖走了?阿九呢?當時賀景還在……”
陶寧無奈地搖了搖頭,表情似笑非笑,卻又有些……揶揄?
“胡冉冉受了點小傷,正在自我沉睡恢複,花尋在看著賀景,就在樓下。至於黑妖……”陸遠星咳了一聲:“沒走。”
“啊?”
沒走?
當時現場那麼多的黑妖呢!
那麼那麼那麼多,沒走!?
“死了。”
嚴清:“啊?”
陸遠星:“被抱著你的這位一個人砍死的。”
嚴清:“……?”
陸遠星:“碾壓虐殺的那種砍。”
嚴清:“…………?”
陸遠星還嫌不夠:“切西瓜的那種砍。全砍了乾淨。”
“…………???”
“眼前白光一閃,天地變色風雲變幻,地上全是黑妖破碎的屍體的那種砍。”
嚴清看向“柔弱”的耿一淮·真龍族·假海蛇:“…………!!!???”
作者有話要說: 嚴清:看來我的夢還沒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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