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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把櫃子也搬過來堵著門!!”
幾個人死死地抵怎麼木門,木門後麵巨大的力道幾乎讓整個門框都要掉下來了,他們滿臉驚恐,卻仍然死死的抵著,不敢退縮。
兩個20多歲的年輕人,還有兩個在哆嗦的年輕女孩,同樣使儘渾身的力氣,壓著門,然而越來越大的力道幾乎將他們都震開。
房間裡,原本癱坐在地上的幾個人看著那木門,再看看那邊上簌簌的灰塵,腿腳發軟,卻又使勁撐著身體坐起來,將書桌櫃子往門口推去。
這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大書桌和鐵櫃子放倒,剛好抵在了另一麵牆上。
牆能夠承受的壓力自然比他們幾個人來得更大。
看著比他們抵得嚴實得多的門,他們這才小心翼翼的放開,四個人直接腿一軟,坐在了門後麵,女孩兒掛著滿臉的淚,木呆呆的。
“嘭嘭嘭——”
巨大的撞門聲近在咫尺,聽著讓人心裡發顫,兩男孩對視一眼,互相攙扶著站起來,分彆將女孩也往裡麵拖一拖,隨即隨意坐在了地上,喘著粗氣。
“草,見鬼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明明現在還是大太陽,難道我們都是在做白日夢嗎?”
“是做是做夢吧,大白天的,怎麼可能突然出現……”
幾人低聲咒罵著,盼盼望著發生的一切都是夢,然而窗外燦爛的陽光帶來的炎熱,門口那近在咫尺的危機,都讓他們實在無法欺騙自己。
特彆是剛剛他們在展覽廳,還直麵過那些突然變化成怪物的,曾經曾經是他們同胞的人。
那那些人就在他們眼前,明明還在說笑,卻瞬間變成了腐爛的怪物,原本光滑健康的皮膚變成了青紫色的腐肉,漆黑的眸子也變成了渾濁的玻璃珠,半掉不掉的塞在眼眶裡。
腿軟的靠在書桌邊的都市麗人,也無法踩著恨天高一樣的鞋如履平地了。
她掃了一圈房間裡的人,脫力的坐在門口的兩個年輕女孩男孩,也就是大學生的樣子,腿軟坐在房間中間的還有兩個互相攙扶著的老人。
女人咽了咽口水,掃了眼還在震顫的木門,拖著腳步往窗口走去,“其實,其實我,好像聽到槍聲?應該不是聽錯,發生這麼大的事,國家肯定會來救我們的……”
她邊說著,靠在身後的辦公桌上,眼看著那幾個年輕人眼底冒出的光,她身體似乎也突然湧進了一股力量,踩著細根恨天高,幾個大步走向窗口。
他們這間辦公室的窗戶是對著博物館的西門的,隻是不過3樓遠遠的看出去,視線被樹木建築阻擋,也看不清來人,但是走到窗口那隱隱約約的槍炮聲更明顯了。
聽聲音,是在北門!
“真的真的,我們有救了!”一下子,女人就落了滿臉淚,在俏麗的臉上落下幾道灰痕,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強裝鎮定,雖然她也裝的並不像。
“真的嗎真的嗎?”癱坐在地上的年輕人也翻了一下爬起來,彆扭地挪著腿,大步往窗口走去,側耳一聽……
“真的,我也聽到了。”
“我也聽到了,我也聽到了,在北門,距離我們這不遠,我們有救了!!”
房間裡的這種人臉上都掛上了欣喜,同樣聽到北門處傳來的槍炮聲的動靜的人,眼裡也都掛上了希望。
“嘭嘣——咕嚕咕嚕——”
奇怪的聲音從很多躲藏著幸存者的門口滾過,終於生命有了希望之後,不少人開始起了好奇心。
某個壯著膽子的人趴在了門後麵,將最薄的一款手機纏繞著細線,打開攝像頭塞了出去,再輕輕一拉,手機一側離地,被控製的轉了一圈。
燕瑜腳步一頓,看著那丟到殼的手機一蹭一蹭的從門縫裡鑽出來。
邊上兩具腐屍因為突然出現的燕瑜動作一頓,腦袋一歪,渾濁的眼看向那團奇怪的白霧,嚎叫著直接撞了上去。
霎時,兩具身體倒下,隨即便是兩顆咕嚕嚕滾開的頭顱,其中一顆直接壓到了那手機的白色後板上,晃了晃,停下來。
“沒動靜了,沒動靜了,趕緊拉回來看看是什麼。”邊上有人催促著。
趴在地上那微胖的年輕人點了點頭,額頭滿是汗珠,小蘿卜一樣的手指纏著絲線,又慢又穩的往回拖。
邊上的人彎著腰跟著死死的盯著,看著那棉線慢慢拉著手機從門縫裡退了出的。
然而眾人死死的盯著,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動作。
手上還纏著線的小胖子將棉線一丟,往後退了退,“哈哈哈,我撿回來了,你們隨便看,隨便看。”
隻見那手機殼上,沾滿青紫色的腐肉,多看一眼都讓人惡心。
聽小胖子這話,齊齊往後退了退。
“胖兒,你手機才買半個月呢,不要了?”
胖子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沒說話,隻是表情有些可憐兮兮的。
“行了,我來吧。”半響才有人艱難的笑了笑,拿了紙巾過來,蹲在地上,瞥著目光,拿著紙巾擦了一下,手機白色的厚板上霎時一絮一絮的腐肉更是明顯。
“嘔——”
邊上幾個人趕緊躲開。
擦手機的那個年輕人表情也十分不好,半蹲在地上的,用了幾乎整包紙,他穿著普通的T恤長褲,隻是那牛仔長褲洗的有些白。
好一會兒,將手機擦乾淨之後,年輕人隔著紙將手機撿了起來,卻還是沒有人靠近。
年輕人眸子暗了一瞬,“已經擦乾淨了,可以看了。”
邊說著,他翻過手機,打開了錄像。
邊上幾人這才互相對視了幾眼,湊近。
“哈哈哈,謝謝你啦,小嚴。”胖子笑嗬嗬的,抬手摟住了年輕人肩,跟著看向手機。
然後手機裡的那一幕卻讓他們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