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2)(1 / 2)

那一圈牙印反而讓他呼吸平穩起來。

這樣的順暢離他太過遙遠。

以至於他埋頭的那一瞬間,他能感受到自己猛然的心悸。

他的目光漸漸渙散,薄唇輕言,死死地環抱住她整個人,用幾近歇斯底裡的聲音告訴她,“憑什麼你說留下就留下,你想走我就放你走?”

虞斂月感受到男人不同以往的潮紅的臉,維持著一成不變的鎮定,“你起來,我們好好說話。”

指針偏向1:10。

“好好地做告彆嗎?”沈恪之譏笑,“你未必高估了我沈恪之的道德準線。”

“沈恪之,放過我,也是放過你自己。”

虞斂月迫切地推開他。

儘管仍舊是徒勞。

“我們不適合,我努力了半年,從來不是真心誠意想和你做什麼模範夫妻的,我要的……”不過是見證這場災禍的終結。

“虞斂月,你野心真大。”

七年前在大學校園裡騙了他一次還不夠。

他胸中的燥熱隨時要溢出來。

她鮮豔欲滴的唇比以往要更迷人,指腹劃過,然後他的嘴代替了手指經由的地方,舔舐隻屬於她真正的味道。

分明不再年少。

可他卻迫切到無法忍耐一秒鐘。

“我想要。”

“沈恪之,你瘋了嗎?有了一個意外的沈攸寒還不夠嗎?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虞斂月奮力地將他推開。

柔軟的床上卻不止有他,還有被他一並拉下來的自己。

她想,是她這半年表演得太過不留痕跡,以至於讓沈恪之誤解她對他的心思。

她能聽見他在她身旁男人喘氣聲。

抑或是想要壓製而壓製不住了。

“沈恪之,我們何必再沾染這一層男女關係?如果我們做了,你覺得我還可能會毫無負擔地回來看沈攸寒嗎?”

“其實,你心裡也早已清楚,我們的分道揚鑣是情理之中的結果。”

虞斂月手腕在席夢思上撐起,試圖失去他的溫度,眼底愈發淡漠地說,“何必呢?”

“我做不到。”

沈恪之終於得知日複一日的壓抑強壓不了心頭燃燒著的火。

“那你想怎麼樣?”

虞斂月思緒漸漸抽離,始終走向1:30。

還有最後一個半小時。

“你頭上冒虛汗,我去給你拿毛巾。”

可不管輾轉間,男人欺身壓在她身上,她一點也動彈不得。

“虞斂月,彆走。”

他瘋了才會想到這種挽留她的方式。

可他隻有不斷從她滾燙的身軀裡聞到熟悉而無法抗拒的氣息,他才能繼續存活似的。

虞斂月這時才像是直視這個浮出水麵的答案。

就算沈恪之不讓她走,以沈恪之的高傲,也斷然不會將一個女人壓倒在床上。

如果可以那麼做的話,他或許五年前她從美國離開的時候,他就那麼做了。

沈恪之從男人的生理學角度來講,是理性的,還不至於用下三濫的手段挽留一個女人。

他估計是被人下了藥。

“虞斂月,你知道我這些年過得有多痛苦嗎?”

她又何嘗不是?

經曆著看似無心無肺的輪回,其實她又是多麼害怕傷口一不小心暴露在熾熱的目光下,又或者再一次淪為彆人的笑柄。

周圍的嘈雜不減。

虞斂月幾次眺望窗外,那個南妍妍卻消失了蹤影,是心虛還是蓄意都不重要了,如果南妍妍有過與沈恪之產生那種關係的念頭的話——

那她就也淪為了活在陰暗麵的人。

黃梨木的鐘表已經靠近了1:40。

最後的最後。

她回眸,審視起身邊幾欲再度靠近她身體卻有雙手撕扯著床單的男人。

白色襯衣不再是一貫的一絲不苟,最上麵的扣子不知何時斷裂的,無限春光旖旎,她目光漸漸上揚,逐漸看見他扭曲後而又繼續掙紮的臉,額前的發絲繚亂,仿佛他們已經做過了什麼。

最後一個小時的消磨時光——

虞斂月轉變了心性,這不過是個不會牽引她回到卡車出沒地的最好辦法。

有人把他親手奉上,那她為何不能受用?

“沈恪之,彆急。”

“你這是要走?”

“不走。”

虞斂月慢條斯理地解開開衫的每一個瑪瑙扣子。

“你瘋了,你明知道我可能對你會做什麼,隻要抱著你,或許再過一陣子我就會好。”

“既然沈總親自到我床上——”

虞斂月勾唇,“我何不能物儘其用?”

“不過,我要在上麵。”

他親眼看著她同樣藏青色的毛衣裙褪在他大腿邊,毛衣與皮膚就算隔著一層褲子,碰觸之處還是輕易激起又一陣癢意,而她坐在那裡。

他們交疊的沉悶聲,漸漸在熾熱的空氣裡舒展開。

他忍不住,撐起上半身,重新嘗過她的唇,唇齒間的交融,身心的契合,有一度讓沈恪之認為,或許虞斂月從未打算要走。

他漸漸推倒她。

從她冷豔的眼一路吻到鎖骨,又在她柔軟的腹地多作停留——

卻發覺這個女人始終在看時間。

怎麼,難道還要和年輕時那會作比較嗎?一分高下,讓他承認今日不同往日了嗎?

她可真是個……務實的女人。

而虞斂月,眼看著時針對準了三點,心想隻剩下一個小時了。

如果一個小時後,她這場事情還未結束,又能親眼見證卡車消亡在路口,她將十足慶幸於危險的終結。

她輕吻了下他的顴骨,湊近他的耳邊,用那種很沒格調軟骨無力的聲音楚楚道,“沈恪之,你是不行了嗎?”

男人當然不會允許這種“挑釁”。

很快,又是一輪新的攻勢。

她的指腹劃過他線條優越的背脊,意外發覺那個“Yu”的紋身並未被洗掉。

她的指尖駐足在那裡。

“怎麼了?”

他足以感受她忽如其來的僵硬。

“沈恪之,你彆告訴我,這麼多年,你沒有過彆的女人。”

“如果我真的沒有過呢?”

虞斂月調整心態,不語,隻是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