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曆2月18日。
山崎和山黛作完早課——站樁練拳,爬樹上摸鳥蛋的時候,看見有一華麗的車隊來了,連忙去通知山峻。
山峻在山頭上觀察了一下,有七輛車,家丁二十餘人,都拿著兵器,帶著火槍。
主家是一個油頭粉麵的家夥,皮帽上鑲著白玉,一身白裘,異常華麗。
帶著兩個靚麗的粉頭,那蘭花指翹的,真是,嘖嘖。
山峻決定跟著,等晚上再說。
料想他們不是逃難,不會太趕,能追的上。
果然,申時就紮營了,準備飯食。
……
等天黑了,山峻向山崎和山黛交代了一下,就蒙著臉,舉著手槍,扛著刀,大搖大擺的過去了。
由於天黑少光,一直到十丈以內,對方才發現。
對方連忙結了半圓陣,把車子圍在中間。
管事高聲詢問,“對麵的是誰,這裡是……”
山峻站定,保持了三丈以上的距離,讓對方隱約看得到刀槍,卻看不清眉眼。
“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你們在這裡伐木生火……”
山峻大喇喇看向身後,“問過我們兄弟沒有?”
荒山野嶺漆黑一片,看過去都是人影幢幢,藏個幾十號人那是正常。
“這位爺……”
“甭廢話,你們的車軲轆印,我看了,”山峻把長刀插在地上,伸手翻了翻,“拿銀票來,這個數,1千兩。”
“爺您稍等,我去問主家。”
管事的去問話,但那主家已經舉著火槍,叫嚷著出來了,說什麼我貝勒爺長這麼大從來都是搶彆人……
“嗖!”
一矢飛來,正擦過貝勒爺那嬌嫩的手。
這是山黛用手弩射的,她的準頭極佳。
“啊。”
火槍掉了,刺耳的尖叫聲驚起夜鳥無數。
“護駕,快、快保護貝勒爺。”
家丁們在管家的招呼下,端著火槍哆嗦著護住了貝勒爺,這夜黑風高的,火槍根本不實用,壯不了膽子。
山峻提刀遙指,打暗號,“現在怎麼說?”
“給給給,快給他。”貝勒爺痛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噓!”山崎在暗中打了個響哨。
“啊,我兄弟說現在打劫,把銀票都拿出來,我們要分一半,我們現在隻要銀票,彆逼我們再要彆的東西。”山峻高聲道,這也是暗號。
同時,一矢飛來,射在大馬車車門上,引得裡麵兩個女眷尖叫。
“給他,給他。”貝勒爺妥協了。
管事回去拿出一個紫檀木箱子,哆哆嗦嗦的交了出來。
“這是全部,還是一半?”
“全部,這是全部。”
“嗖。”
一矢飛來,插在管事的帽子上,帶著帽子飛到地上。
管事嚇得軟在地上,“一半一半,這是一半。”
山峻用刀拍了拍他的臉,“你們還真是不老實啊,你不會還偷藏了些,然後說是被我拿了,好私吞?”
“不不,好漢,饒命,饒命啊。”
“彆嚎了,我隻要銀票……”
貝勒爺心痛銀子,“你個老殺才,我回去就要你好看。”
管事的求饒,“好漢,好漢,你聽我說,我要是都給你了,主子會殺了我的。”
“都拿來我自己數,我隻要一半……”
“謝謝,謝謝好漢。”
“彆急著謝,我還要你一半家當。”
“啊?啊!”
“貝勒爺,你覺得這公道嗎?”
“公道,太公道了,他做的事情,讓他自己負責。”
山峻對管家搜身,從頭到腳,不隻是懷裡,還在褲子、襪子、鞋底,找到不少銀票。
再讓他去拿貝勒爺的銀票,這次老老實實的去拿來了。
山峻看了一下,這次真的發了,果然是人無橫財不富。
管家就有七萬多兩,貝勒爺更是有八十多萬兩。
然後就傻了,這絕大部分是票號,而且不是一家,需要憑印記暗號去錢莊兌換。
對他這個打劫的來說,容易被人抓住。
細數下來,隻有一萬多兩官票。
“這麼多票號?你們這是誆爺爺呢?啊?”
管事陪笑,“不敢不敢,這年頭誰敢帶那麼多官票在身上啊。”
“行,爺爺今兒算是栽了,青山不改,綠水常流,我們就此彆過,下次哪裡遇上哪裡再算。”山峻揣上一萬多兩銀票,把箱子扔給管事,然後緩緩退走了。
入了山林,看對方罵罵咧咧的準備連夜趕路,山峻也招呼山崎和山黛,連夜跑吧。
這肥羊這麼有錢想必是個有背景的,現在被欺負了,不找回場子才怪。
其實,應該把他們都殺了,那箱子裡的古玩玉器,飾品餐具,還有煙土金塊,還有那兩美女,都可以到手。
但他沒那份殺性,而且一萬兩啊,這輩子沒拿過這麼多錢,在京城買個雅致的獨院也就三五百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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