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探道:“段督主,你現在的爸爸,跟你上輩子的爹,並不是一個人。你把上輩子的恨意,強加在他身上,不覺得有點不公平嗎?”
段洵哂笑一聲:“我恨他做什麼?我又不需要父親,對我來說,他就是一個除了有血緣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寧迦想起上輩子跳樓殉國的事,他是怎麼說的?好像是說活著也沒什麼意思。說明他雖然權傾朝野富可敵國,但活得並不快樂,就跟當公主的她一樣。
可自己這輩子一直都算得上快樂,哪怕是沒遇到他之前,也對人生充滿了希望。因為她有好的家人,成長中充滿著愛與關懷,這是物質替代不了的。
她沉吟了片刻,冷不丁問:“你這輩子過得快樂嗎?”
段洵挑眉看她,道:“有公主在,當然快樂。”
寧迦問:“我的意思是,沒有我的時候?”
段洵撇撇嘴:“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雖然這個答案,還挺讓人感動的,這說明自己對他是真的重要,但同時也讓寧迦覺得壓力有點大。
一個正常人活在世上,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想了想,道:“那不行,你得學會熱愛生活,一個人也得開開心心的。不然萬一哪天我不在你身邊了呢?”
段洵麵色一沉,眼神猛得冷下來,道:“怎麼?公主不打算跟我長長久久在一起,還想離開我?”
寧迦趕緊道:“當然不是。隻是人生無常,誰也不能保證沒有這樣那樣的意外。”
“哦。”段洵聲音放緩,輕描淡寫道“如果公主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我再去找你不就得了。”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但卻讓寧迦心裡一驚,嚇得筷子都從手中掉落。她深呼吸一口氣,才勉強保持平靜:“段洵,你不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嗎?”
“不覺得。”
寧迦有點頭大道:“我還是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
段洵有些莫名地看她:“我說了,有公主在,我就很開心。這世上隻有公主對我是真心的,我也隻想對公主一個人好。”
寧迦:“我覺得蘇達他們對你也真誠的。”還有剛剛電視裡那個段總,應該也是真的疼愛這個兒子,不過她不能隨便說。
段洵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他們幾個?沒有利益衝突當然沒問題,但要真的有什麼事,我可不相信他們能站在我這邊。”
寧迦算是知道了,他作為一個上輩子爬上高位的太監,骨子裡就不相信任何人。當然,蘇達那幾個不靠譜的貨,也確實不像是信得過的。
段洵明顯不願繼續這個話題,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放在他碗中,道:“公主想讓我開心還不簡單,天天陪在我身邊不就得了。”說著又邪氣一笑,“公主不覺得自己運氣很好嗎?有我這麼英俊又專一的男朋友,而且還不是太監哦!”
哦你個頭!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自己這男朋友確實英俊又專一。
隻是他這樣優秀的男人,在這個時代,應該過得如魚得水才行,而不應該被上輩子太監生涯所帶來的陰影繼續掌控。
雖然段洵表麵滿不在乎,但寧迦明顯感覺到,他還是被新聞裡驟然出現的父親所影響了。
晚上睡覺,也不像昨天那樣逗她,將她抱在懷中後,便閉上眼睛像是睡了過去。
寧迦怕他不高興,也不好繼續揪著這話題不放,老老實實靠在他身旁,在黑暗中慢慢會了周公。
“爹……爹……彆丟下我,我以後少吃點。”
“你老子養不起你,以後你就去宮裡過好日子吧。”小男孩想抓住男人的衣角,卻被他一腳踹開。
“疼——”
“怪隻怪你命不好,被你爹五兩銀子賣進宮。疼這一遭算什麼,現在是身下疼,接下來心裡還得疼一輩子了呢。”
“呼——”段洵從噩夢中驚醒,猛得坐起身,夢中的疼痛太真實,以至於他下意識就掀開被子,朝身下摸去。
還好,隻是夢。
“怎麼了?”寧迦被他的動靜弄醒,順手開了台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隻一眼,她就徹底驚醒,段洵麵色蒼白,滿臉是汗。
她緊張地坐起身,握住他的手,問:“到底怎麼了?”
段洵籲了口氣:“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什麼噩夢,這麼嚇人?”
段洵默了片刻:“夢到上輩子被我爹賣進宮的場景。”
“沒事,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咱們不用怕。”
段洵轉頭定定看著她,因為剛剛醒來,女孩還是睡眼惺忪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傻愣愣的嬌憨。他勾唇輕笑,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公主都已經躺在我身邊,當然不怕。”
寧迦吃吃地笑:“段督主現在可是真男人,早不是什麼太監。”
段洵抱著她一塊躺下來,攬著她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撫弄著她的肩膀,平複剛剛的驚懼。他睡眠向來很淺,驚醒後,想入睡就有點困難了。
“睡不著?”寧迦雖然有點困,但見他不像要睡的樣子,便打起精神陪他。
“好像是不太困了。要不然咱們做點有意思的事?”
“看電影麼?可以啊,昨天那個片子我沒仔細看,再看一遍唄。”
段洵轉過頭,一雙狹長漆黑的眸子,灼灼看著她:“我的意思,是做點比看電影更有意思的事。”
“打遊戲?那我技術不太好,你得教我。”
段洵神色莫測地搖頭:“比打遊戲更有意思的。”
寧迦一頭霧水地看他:“那還有什麼事是咱倆能做的?”
段洵湊在她耳畔,噴著熱氣啞聲道:“比如驗證我是真男人這件事?”
寧迦怔了下,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耳根子像是被火燎了下,馬上熱了起來,支支吾吾道:“沒這個必要吧。”
段洵小聲說:“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的,畢竟最重要的功能還從來沒使用過,還是得早點驗貨,對公主才公平。”
為什麼一個剛剛做噩夢的人,可以這麼快無縫切換到如此騷的葷話上?
寧迦不得不服。
“公主,可以嗎?”段洵啞聲呢喃,頗有點撒嬌的味道。
寧迦身子軟了,心裡也軟了,眼一閉心一橫,悶聲道:“可……以,不過你先把燈關了。”
段洵看著她緊張的小臉,低低笑了聲,長臂一伸,關掉了暖色的台燈。臥室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除了窗外透進來的一點白色的月光,就什麼都沒有了。
感覺到自己衣服被褪下,寧迦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支支吾吾問:“那個……你有沒有準備……”
“什麼?”
“就是那個。”到底麵皮薄,說不出口。
“什麼?”段洵故意問。
“就是避子的那個。”
避子?段洵差點破功笑出來,他的公主怎麼這麼可愛?
“你說小雨衣?
“嗯。”
“早就準備了,還帶口味的,你喜歡什麼?”
寧迦聽到他的低笑,憤憤地嬌嗔:“你不要笑!”
“不笑不笑。那你喜歡什麼口味嘛?”
“我不知道。”
“我看看啊!”段洵拉開抽屜,慢悠悠道,“橙子……香蕉…………”
“你不要說了。”寧迦知道他故意使壞,氣哼哼地趴在他胸口咬了一下,被子下的手,惡狠狠一抓。
段洵倒吸一口涼氣,笑道:“我錯了我錯了,內臣馬上就來伺候公主。”
……我是天亮了的分界線……
這一場驗貨,直接就到了天空露出魚肚白。被翻來覆去伺候過的六公主,渾身無力地癱在床上,默默看著窗外的那點淺白的晨光。
段督主如今豈止是真男人,簡直就是真男人中的戰鬥機。
“怎麼樣?公主對內臣的表現還滿意嗎?”段洵讓她枕著自己的臂膀,一掃先前的鬱氣,神清氣爽地問。
果然還是當男人爽,這種滿足的感覺,是再多的權勢和財富都不能替代的,他如今算是深有體會。
尤其是自己愛的女人,被自己弄得死去活來,大大滿足了他作為男人的虛榮心。
寧迦身體還因為那劇烈的感覺,而微微有些顫抖。她紅著臉,咬著被子甕聲甕氣道:“你……你怎麼那麼會?”
她雖然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段督主這將人拿捏的死死的手段,分明就不像新手上路。
段洵道:“我們做太監的,雖然自己沒這功能,但該懂的都得懂,不然怎麼討主子歡心?”
寧迦哦了一聲,點點頭,心不在焉地隨口道:“難怪當年你在趙貴妃跟前那麼得寵。”
本來心情大好的段洵,頓時像是被雷狠狠劈了下,愣了片刻,冷聲道:“你覺得我是靠這種手段得寵的?”
寧迦剛剛隻是隨口一說,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趕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說你很厲害。”
段洵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和趙貴妃有什麼首尾?”
寧迦脫口而出道:“這都是上輩子的事了,有沒有也沒關係啊!”
彆說他上輩子就是個太監,也不可能真的做什麼,就算上輩子他有妻子有愛人,她也不覺得如何。畢竟已經是上輩子了。
她還有個未婚夫呢!現在還不是毫無感覺。
段洵卻不知為何,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冷哼一聲,翻過身背對她,不再說話。
寧迦:“……”這到底又惹到他哪裡了?
過了片刻,見他還是無動於衷,寧迦也翻過身,唉聲歎氣道:“男人果真都不是東西,剛得到就不珍惜了。”
段洵趕緊翻過來,但一把將她抱在懷中:“誰說不珍惜的”
寧迦低低笑了笑。
段洵又問:“還疼不疼?”
寧迦搖頭,又點點頭:“一點點。”段督主技藝超群,讓她快樂遠遠大於痛苦,還真沒體會到傳說中第一次的狼狽。
默了片刻,她又道:“段洵,不管上輩子你經曆過什麼,都不重要了。因為現在的你,是堂堂正正貨真價實的男人。”
段洵:“而且還是公主的男人。”
“都說了我不是公主。”
“雖然不是大寧王朝的公主,但永遠是我段洵的公主,我的專屬公主。”
段督主可真是太會了。
不得不說,女人都是愛聽甜言蜜語的,尤其是愛的男人所說的甜言蜜語。
至少,寧迦是被打動了,聽著這話,心裡頭簡直像是喝了蜜一樣。
隻是還沒等她繼續感動,又聽段洵在耳邊低聲道:“所以我的公主,還能讓我再體會一次男人的感覺嗎?”
嗬嗬,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