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錦雲抿抿嘴:“已經一個多時辰了。”
蘇阮聞言輕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說道:“三姐放心吧,她跪不了多久的。”
“采芑,你去一趟三叔那邊,讓人跟他說一聲,就說外間下雪了,天黑路滑,三姐今兒個夜裡就不回去了,直接在我這邊歇下,讓三叔彆擔心。”
謝錦雲聽到糊裡糊塗,“阮阮,你讓我留下做什麼?我還要回去幫錦月……”
蘇阮說道:“你彆幫了,越幫越亂。”
見謝錦雲張嘴想要說話,蘇阮拍拍她的手說道:“放心吧,沒事的,你不用回去,也彆去勸,三嬸舍不得傷了四姐的。”
說完沒管謝錦雲明不明白,蘇阮對著采芑說道:
“快去吧,三叔若是問什麼,你就直說,記得跟他說清楚,天寒地凍的,讓他早些休息。”
……
采芑領了命,提著燈籠打著傘去了三房那邊,遠遠就瞧見跪在院子裡的謝錦月。
謝錦月身上已經落了一層白雪,臉上凍得有些泛青。
采芑沒敢多瞧,隻是跟著三房的丫環尋到了謝勤。
謝勤正站在廊下為妻女的事情發愁,兩邊一樣的犟,誰也勸不動,聽著說蘇阮院子裡的丫環過來,他頓時有些驚訝,讓人將采芑帶了過來。
采芑行禮:“奴婢采芑見過三爺。”
謝勤:“這麼晚,你過來有什麼事?”
采芑低聲道:“回三爺,奴婢是替小姐傳話的,三小姐之前去了小姐那邊,眼下外麵下了雪,天黑路滑,小姐便讓三小姐留宿。小姐說讓奴婢告訴您一聲,免得您擔心之下派人去找。”
“錦雲去了阮阮那裡?”謝勤聞言詫異。
之前謝錦雲還來哭了一通,替謝錦月求情,隻是被吳氏直接擋在了門外不肯見她,就哭著走了。
謝勤原以為大女兒是去錦堂院了,可怎麼去了蘇阮那兒了?
采芑低聲道:“三小姐原是想讓小姐陪她去見老夫人的,隻是被小姐攔了下來。”
“小姐說三夫人心裡有疙瘩,誰勸都沒用,而且說的越多越會生氣,三夫人心疼四小姐,定然舍不得傷了她,讓三爺和三小姐都不必擔心。”
“天寒地凍的,三爺早些休息,彆傷了身子。”
謝勤聽著采芑的話愣了下,片刻後,他臉上難得露出抹笑來,對著采芑說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阮阮,就說謝謝她提點。”
采芑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謝勤謝蘇阮什麼。
等她福身退出去,轉身離開之後,謝勤才忍不住低笑了聲。
“老爺,六小姐這是什麼意思?”旁邊的仆人低聲問道。
謝勤眼中帶笑:“她是在提醒我,彆再刺激夫人。”
吳氏其實未必真的有那麼生氣。
錦月雖然違背了她的心思,可她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怎麼舍得真的罰她,可謝錦月這麼牛脾氣的一跪,他和錦雲又紛紛求情,反倒是將她架了起來。
謝勤枉顧聰明,搖搖頭說道:“之前母親總說阮阮聰慧過人,我還覺得她有些誇大,如今瞧著,她倒真是玲瓏心思,比我們都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