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他們未必有渡河的膽量。”陳默笑道。
“喏!”典韋答應一聲,連忙去傳令。
另一邊,楊奉得知楊平兵敗之後大驚,原本士卒已經攻上城池,此刻卻擔心陳默趁勢攻自己後方,連忙撤軍。
祁縣城頭,王彪看著潮水般退去的楊奉大軍,有些無禮的靠在敵樓上,拉弓的手臂有些酸疼,這三天,對他來說可真是一場噩夢一般,為了避免城池被破,王彪三天加起來睡過的時間都不到三個時辰,此刻眼中已經布滿了血絲,城中陳默留給她的一千守軍到如今也隻剩下四百餘人,而且多半帶傷。
看著四周死氣沉沉的將士,王彪努力站直了身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想要說些什麼鼓舞士氣,但這三天來,能夠鼓舞士氣的話他都說了,可能這輩子說的話都沒這三天說的多,那張凶惡的臉上滿是無奈,守到這個地步,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守了,若是明日城破,自己還有何顏麵去見陳默?
正在王彪滿心頹廢之際,一名將士突然飛奔而來道:“將軍,快看城外!”
有敵情?
王彪本能的拎起了身邊的長弓,手指有些顫抖的抽出一支長箭往弓上搭去,但當他借著夕陽的餘暉,看清楚城下出現軍隊的旗號,以及已經跑到城下,呐喊著自己名字的典韋時,王彪一直緊繃的心情突然鬆下來:“快,主公援軍已至,打開城門,迎接主公入城!”
“喏……將軍!”那將領答應一聲,卻見王彪已經一頭栽倒下去,麵色大變,連忙扶住王彪,同時命人打開城門,讓主力進城。
……
深夜,陳默安排好防務之後,方才回到衙署,正見一名醫匠從王彪的房間裡出來,連忙上前。
“見過使君!”那醫匠見到陳默,連忙行禮。
“不必多禮。”陳默伸手虛扶,沉聲道:“王叔傷勢如何?”
“王將軍並無傷勢。”醫匠搖了搖頭。
“你這庸醫,人都昏死過去了,怎會無傷?”典韋一把拎住醫匠的領口怒罵道。
“放開!”陳默瞪了典韋一眼,讓典韋把人放開,方才溫言道:“因何如此?”
“回使君!”醫匠有些畏懼的看了典韋一眼,躬身道:“在下詢問過將士,王將軍這三日來每日入睡不過一個時辰,甚至一直都在城牆上未曾離開半步,加之這三日來戰事激烈,如今使君得勝而歸,這城池已然安穩,一直繃緊的心神鬆弛之下,出現了昏厥,隻需靜心休養幾日,在下再配些安神草藥內服,身體自會調養過來。”
“原來如此。”陳默點點頭道:“有勞了,隨我親衛去拿些絹布、米糧吧。”
如今三輔並州一帶錢幣已經開始以物易物,給錢沒用,所以陳默現在賞賜多是以財物為主。
“多謝使君!”醫匠連忙躬身道謝之後,跟隨陳默的親衛離開前去領賞同時也開些藥劑讓王叔服用。
“告訴鮑庚,日夜監察楊奉軍動向,可不能讓他走了。”陳默對著一名親衛吩咐道,仗打到這一步,最危險的時段已經過去,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將楊奉的主力留在這裡,不能讓他分兵去救援晉陽、陽邑。
親衛應命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主公,我們做什麼?”典韋看著陳默道。
“先休息一晚,明日出城主動搦戰,牽製住楊奉!”陳默想了想道:“你去將這幾日守城的將領叫來,我想知道王叔是如何守城的,怎把自己累成這般模樣?”
王叔能夠憑借一千守軍守住祁縣三日,能力是不錯的,至少附和陳默的預期,而且王叔沒有學過兵法,全憑自身本事,但陳默覺得就算人手不足,守城三日也不至於將自己雷倒,要知道,王叔可是能獵虎的,究竟怎麼做到這一步的?
很快,陳默從守城將士口中得到了事情的緣由,王叔這三日為了不出錯,每一個崗位都是親自督辦的,而且為了更好的了解兵法,敵軍退兵後,會跟城中這些將領請教守城之法,每到戰時更是親自射殺敵軍將領,所有人都會輪番休息,但王叔為了避免對方可能的夜襲,連睡覺都是在城牆上睡的,但有風吹草動,便立刻警覺,還親自帶人做了一些簡單的機關,加大敵人攻城的難度。
陳默打發走眾將,看著榻上熟睡的王叔,心中歎了口氣,默默地為他蓋好絲被方才退出房門,王叔天賦是有的,但並不出眾,可這份努力,卻讓他變得不平凡起來,或許現在算不上什麼厲害的將領,但若肯保持著這股勁頭,他相信,未來王叔的成就不會太低,至少不會比典韋差。:,,,,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