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特殊的時候,就是直播中發現什麼官方前來,才會轉變視角。
老粉絲們都知道,在第二次直播雲台山鬼頭村的時候,探靈姐也帶了人,隻不過當時的那位小姐姐並沒有入鏡頭,可現在的全景鏡頭之內,可以看到身穿旗袍的探靈姐身邊還有一名穿著襯衫牛仔褲的姑娘。
這一次直播罕見的沒有直接開場,鏡頭跟著前方兩人的腳步亦步亦趨。
洛螢與魏寧正在一點點靠近十五年前的事故發生地,一邊走一邊簡單向觀眾們介紹了銘揚山莊的過往。
“不了解這次事件的可以在網絡上搜索相關報道。”
“我身邊這位直播同行者是魏小姐,她是銘揚山莊事件的唯一幸存者。”
“我們希望今夜能夠一起揭露真相。”
【機智如我剛看到直播間標題就火速切到電腦搜了信息了。】
【銘揚山莊啊,我小學時候可有名了,靈城的富豪還有明星大腕本地大佬都住在那,後來就出事了。】
【啊,剛搜了資料,心疼小姐姐,希望探靈姐今晚幫忙可以找到真相。】
【我就說探靈姐的直播不可能隨便加人過來,果然是有特殊原因的。】
洛螢和魏寧兩人已經走到了彆墅的門口,從外邊走進來,這裡叢叢的野草長得極高,許多年不曾有人打理過了。
銘揚山莊再怎麼說也是個本地知名的物業,從彆墅區內穿過其他房子過來的時候,儘管無人居住,但可以看見彆家房子和周圍的花草還是有固定清理和維護的。
隻有這裡,隻有魏家,一片荒草,月色之下顯得更加蕭瑟。
這座彆墅的大門上了幾層的鎖,魏寧拿著手電筒照亮,門上還有封條的痕跡,洛螢依次開鎖,等到了最後一把鎖的時候,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要開嗎?”
洛螢問向魏寧。
最後一把鎖,是魏家原本的鎖。
魏寧沉默地從身上掏出了鑰匙,這把特殊的鑰匙,她帶在身上十幾年,換了很多個鑰匙串。
甚至有時候她也曾想過,將這把鑰匙丟到垃圾箱,丟到河裡,丟到無人問津的地方,是不是一切都一了百了。
她糾結過很多次,但都沒有下得了手。
當然,魏寧也從沒想過這把鑰匙還能夠打開自家的大門。
這是她對家的懷念,也是她噩夢的開端。
魏寧一點點扭動著鑰匙,她打開了大門。
時隔十五年,她再度回家。
“咳咳,咳咳。”
大門驟然打開,積年的灰塵洶湧而來,洛螢身上不染塵埃,魏寧連嗆個不停。
“還記得的那一天的事情嗎?”洛螢問著。
“當然。”
魏寧如此回答。
忘不了的,那一天的記憶她曾經不知道說過多少遍。
大門拉開,魏寧掌中手電筒的白光已經掃向了屋內。
她站在門口,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一天。
那天她回家的時候,時間要比現在早一些。
私立中學一個月放一次假,周五三點鐘就會放學,按照慣例,媽媽會和保姆,司機一起來接她。
如果媽媽不在,也許是爸爸,也許是哥哥或者姐姐,總之,總會有一位家人和司機保姆一起來接自己。
但那天沒有。
那天魏寧走到了停車場,看著周圍同學家的車子和來接人的親屬司機保姆,繞了一圈,唯獨沒有看到自家的。
魏寧覺得也許是路途中堵車,或者半路耽擱,她沒有著急,又等待了二十分鐘,但始終沒有等到家人。
她用校園電話卡撥打家中的電話,父母兄姐,無人接聽。
魏寧覺得這有些奇怪,家裡一個人都聯係不到,但她總有法子回家。
私立中學的同學和校友都有住在同一彆墅區銘揚山莊的,她很快就搭上了同學家的車子回家。
“那天我背著書包,拖著箱子走到門口。”
“我一想到爸媽還有哥哥姐姐沒有接電話,就擔心是不是家裡出了事。”
“推開大門,我站在門口,就像現在一樣。”
魏寧的聲線有些飄忽顫抖,
“我看見我媽在尖叫,在唱歌,嘴裡念叨著我聽不懂的,模糊不清的話,像是在哭,又像在笑。”
“我爸點著煙,抽一口,煙頭就往身上燒出血洞,黑乎乎的往外冒著血。”
“我大姐在手舞足蹈的,搖頭晃腦,手臂飛舞,轉著圈,嘴裡吐著白沫。”
“我二姐跪在地上磕頭,特彆響,咚咚咚的,頭發上,額頭上半張臉都是血。”
“還有我哥,我哥拿著一把刀在自殘,一片又一片的,像是不知道疼,就那麼割著自己身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