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季寒放下報紙,冷哼:“誰讓他管不好自己媳婦?與其讓那女人來咱們這邊搬弄是非,不如讓她纏二哥去,反正是二哥娶回來的。”
話題回到兩人身上,俞婉看看肚子,再看看陸季寒,她小聲問:“剛剛她那麼說,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陸季寒立馬挪到俞婉身邊,將人往懷裡一摟,抬起她下巴問:“介意什麼?介意我有本事,三個月就讓你懷了孩子?”
銀珠還在旁邊呢,俞婉想掙開他,陸季寒卻低頭吻了下來,狠狠地啃了她一口,啃完盯著她道:“真要介意,也是介意你眼睛不好使,剛開始竟然覺得他比我好。”
俞婉見銀珠早出去了,忍不住頂嘴道:“他有的地方確實比你好……”
剛起個頭,陸季寒就瞪了眼睛:“他哪裡比我好?”
俞婉認真地想了想,道:“他從來沒對我不規矩過。”
陸季寒沉默了下,他挺滿意陸子謙的安分守己的,如果陸子謙跟他一樣不規矩,他該不高興了。
但陸四爺嘴上肯定不能輸了氣勢,冷笑一聲,陸季寒諷刺地道:“那是他不行。”
俞婉臉一紅,作勢要走,陸季寒拽住她,大白天的拉著她手往他身上湊,低頭在她耳邊說更混的話。俞婉嫌汙耳朵,甩不開他,她忽的吸了口氣,痛苦地道:“我肚子疼。”
陸季寒的花花心思頓時潮水般退去,急著看她肚子:“怎麼了?”
俞婉忍笑,一本正經地道:“孩子嫌你說的難聽,打不到你就折磨我。”
陸季寒這才發覺自己被她騙了,想狠狠地罰她,又怕真動了胎氣,隻能威脅俞婉:“你等著!”
俞婉心想,至少孩子生下來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九月的時候,南城桂花飄香,俞婉經過十幾個小時的產前痛苦,終於生了個七斤二兩重的兒子。
這是陸家的第一個孫輩兒。
陸太太很欣慰,柳靜嫻很嫉妒,俞婉累得隻想睡覺,陸季寒守在妻兒身邊,目光比春水還柔。
半夜的時候,俞婉醒了,睜開眼就看到了床邊的陸季寒。
陸季寒也醒著,在看兒子,若有所覺,他抬起頭,就與俞婉看了對眼。
他握住俞婉的手,親了又親:“辛苦你了。”
俞婉並不覺得苦,真正的苦,是想要孩子而不得,是被人扼殺了所有希望。
她轉向繈褓裡的孩子。
陸季寒抱起兒子,方便她看。
剛出生的奶娃娃睡得正香,臉蛋倒是光潤潤嫩溜溜的,閉著眼睛,隱約有幾分陸季寒的影子。
“像你。”她笑著說。
陸季寒自得:“我的種,不像我像誰。”
俞婉嗔了他一眼:“現在孩子小,你胡說沒關係,等孩子長大了,不許你再這樣口沒遮攔。”
陸季寒盯著她問:“怎麼,你還嫌棄我了?”
俞婉不想跟他說話了。
陸季寒瞅瞅繈褓裡的兒子,還真沒想過要如何當一個好父親。
“外甥像舅,兒子有鳳時一半懂事我就滿意了。”陸季寒耍了個小心眼,專揀俞婉愛聽的說。
丈夫欣賞她的親弟弟,俞婉當然喜歡聽,不過,看著小心翼翼抱著兒子的陸季寒,俞婉忽然覺得,兒子像陸季寒也挺好的。
媳婦居然誇他了,陸季寒受寵若驚,認真地問:“你真這麼想?”
俞婉點點頭,補充道:“彆學你欺負人就好。”
陸季寒笑:“該欺負的還得欺負,如果我不欺負你,這小子怎麼來的?”
俞婉徹底拿他沒辦法了,賭氣地閉上眼睛,拒絕再聊。
然後,臉頰上慢慢壓下來一處溫暖,帶著她熟悉的氣息。
嘴角上揚,俞婉聽見陸季寒在她耳邊說:“婉婉,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