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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子豆腐和燒椒豬肝是原本就打算做給雜役們的下飯菜,各做一大盆,再加上酸辣土豆絲,足夠大家吃的,分出兩份來給林若拙那一桌也沒問題。
再給林若拙這桌炸一份椒鹽蘑菇,調一個果仁菠菜用來下酒,五個菜足夠他們三個人吃,食材費也可以少收一點,相信他們不會介意。
皮蛋肉丸可算是現世的網紅菜,自然是做給明大人吃,他參與醃製辣白菜有功勞,好喝的辣白菜豆腐湯當然也要給他嘗一嘗,再加一份香噴噴的牛肉腐竹煲,大冬天的也能暖和些。
暫定這麼些菜吧,若一會兒有靈感和時間,再做道簡單的。
長信隻是個壯勞力,精工細作的活兒他乾不來,竺晨風安排他先幫自己燒個灶,然後去洗菜摘菜,自己泡上木耳、腐竹、粉條等需要泡發的食材,再去處理豬肝。
臟器需要更精細的清理,把豬肝切成片之後,放進摻了黃酒的清水裡浸泡;老豆腐切片,起鍋燒水,水裡加鹽和花椒,把豆腐片放進去一起煮開,盛出浸泡片刻,將豆腐過濾出來瀝乾。
今天在菜場,竺晨風買了一塊漂亮的牛肩肉,脂肪和瘦肉分布均勻,呈現雪花般花紋,正好適合用來小炒,不用裹澱粉也可以做到口感不乾不柴,切成薄片,用菜籽油和醬油抓勻,放在一邊備用;再取一塊三肥七瘦的五花肉,先切丁再剁餡,然後加調味料和適量清水攪拌上勁,等一會兒做丸子用。
再剝幾個鹹鴨蛋,把每個蛋黃切成四半,還要剝幾個鬆花蛋,切成稀碎的小丁。
“都忙活開啦!長信也在?看來大人要留在這裡用飯了。”忙完廬舍裡的事兒,金玉露趕了過來,薛為家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後。
“師父,咱們屋裡的地毯鋪好了,特彆厚實,晚上點起炭爐一定很暖和。”小孩喜滋滋地湊到竺晨風跟前報喜,“明大人可真好,這麼照顧大家。”
竺晨風用肉餡包裹住鹹鴨蛋黃,正在左手倒右手地來回摔打,聞言笑道:“好官是這樣的啦,愛民如子,體恤下屬,而且他還說,你這麼小的年紀不該荒廢學業,要安排你跟著雲蘇他們一起去勸學班上課,估計一會兒周管事就得來問我了。”
薛為家方才那燦爛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難掩失落之情地“啊”了一聲,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怯生生地問:“師父,這個書,我非念不可嗎?”
看了她這變化明顯的表情,竺晨風忍不住笑了起來,把手裡摔打好的肉丸在盛著皮蛋丁的盤子裡滾了一圈,同時道:“當然要念。”
“我是女孩子,又不能考功名,念那些乾什麼,會寫自己名字就行了。”薛為家可憐巴巴地望著她,“不學了吧,我好好跟你學做菜。”
“那可不行,目不識丁,將來連食單都看不懂,還怎麼成為一代名廚?”竺晨風假裝嚴肅。
薛為家眨巴眨巴眼:“師父你念過多少書呀?”
這小屁孩,還要跟我比,大學本科知道不?如果說舉人是地方公務員考試,進士是國家公務員考試,那咱本科生,論難度也得是個秀才吧?體係不一樣罷了。想到這裡,竺晨風心裡直樂。
旁邊金玉露插嘴道:“為家,你可比不了你師父,她的學問大著呢,說話引經據典,比明大人都不差!”
“對對對!還懂很多大道理,說得比我家少爺都透徹!”正在洗菠菜的長信也積極分享經驗。
薛為家驚訝道:“真的嗎?可明大人是狀元爺呀!師父的學問比他還厲害?”說罷又小聲嘀咕,“可有學問也沒什麼用啊,身為女子,也隻能來做廚娘。”
童言無忌,卻讓現場氣氛凝滯了一瞬。
金玉露從灶台下邊站起來,不悅地看著薛為家:“彆瞎說,你師父做廚娘隻是暫時的,她肯定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將來、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