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露站起來,緊張地問:“怎麼樣?熟了嗎?”
竺晨風舌頭被燙得不行,欣喜地連連點頭,口齒不清地回答:“俗了!俗了!”
板栗、棗泥還有椒鹽餡本來就是熟的,老婆餅的冬瓜蓉也很好熟,麵皮更是不用費多少功夫,烘烤時間就得掌握好,以免烤過頭。
第一鍋成功出爐,放在透氣的竹籮裡晾著,趁火候趕緊烤下一鍋。
林若拙和薛為家聞到香氣被勾了過來,竺晨風挑了幾個長得不太好看的給他們嘗嘗,叮囑道:“少吃點,一共有四種呢,小心吃不下。”
薛為家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還是剛出爐的,已經陶醉在了板栗餡的香甜和酥皮的酥脆當中,把師父說的話當成了耳旁風,之後她又往嘴裡塞了兩個老婆餅,一個牛舌餅,還渴得喝了兩杯茶,等千層開口酥出鍋的時候,她已經撐得不行了。
這開口酥頂上開花,不能翻麵,隻能把溫度控製得再小一點,免得底麵焦掉,烤製過程中也不敢開蓋,免得鍋內聚不住熱氣,頂層更難成熟。
開蓋的時候簡直就像開盲盒,但竺晨風看到點心頂端金黃色表皮爆開,露出裡邊的棗泥內餡,徹底鬆了口氣。
成了!
為了防止翻車,她做每一樣都做了不少,各挑了形象最好的六個,裝進了四層食盒裡,下午作證的時候帶去縣衙。
剩下的點心分給大家吃,給林若拙包了一包,也少不了金玉露的份,還給薑老三留了些,免得被他說嘴,自然也沒忘了她最心愛的萌娃五人組。
隻不過這麼一分,每人也得不了多少,隻能嘗嘗鮮罷了。
林若拙手裡捏著咬了一口的千層開口酥連連感歎:“竺姑娘真是什麼都會做,什麼都做得好吃,實在令人驚歎!”
心裡卻道:“想給師姐多留些,就怕老師饞嘴,全叫他給吃了。”
竺晨風聽見他心聲,拚命壓著嘴角,免得自己露出姨母笑。
“多謝林夫子誇獎,我隻是對烹飪感興趣,便多用了些心思罷了。”她謙虛道。
林若拙感歎:“說來這次還是占了明大人的光,下次能吃到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林夫子是為家的老師,你若想吃,提前告訴我一聲就好,我得了閒一定會做的。”
林若拙想了想,突然道:“我同師姐曾經一同研讀古籍,讀到過前朝的一種點心,名叫‘乳餅酥酪’,但書中並未提及做法,不知道竺姑娘是否會做?”
“乳餅酥酪?”竺晨風琢磨,既酥酪,又“乳餅”的,猜想是某種奶製品和麵粉混合在一起的東西。
“對,是前朝官家乳酪院所出的美食,說外皮柔韌,內餡軟滑,入口即化,乳香濃鬱,可惜我們沒在彆的地方找到相似的記錄。”林若拙失落地說。
他心裡想:“若是能做出來,師姐一定會很高興。”
原來是哄李寞開心的,這下竺晨風更是躍躍欲試,她一聽是“乳酪院”,大約猜到是什麼東西了。
反正他們都沒吃過,不如嘗試做一做。
於是她便笑道:“我隱約聽過這個,但也不敢作準,既是酥酪,做法大同小異,不如我做著試試。”
“真的?那可太感謝了!”林若拙連忙作揖,“辛苦竺姑娘,姑娘閒來再做就好,我願意等。”
午飯時間快到了,竺晨風便沒有再同他多說,先應了下來,和薑老三一起忙忙活活地為社學眾人做了午飯,之後稍事休息,提了食盒便往縣衙那邊去。
知道她要上堂作證,金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