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隻有那一個選擇,楚宴不能打破,否則未來的蕭允澤就會受到影響。
春狩已過,接下來就隨他的性子來了。
某種意義上,楚宴鬆了一口氣。
天色越來越晚,夜幕已經降臨。遠遠望去繁星璀璨得猶如一條銀河,在這種廣袤的圍場中,天空也顯得極低,伸手可摘星。
守在南邊的狄海發現了一些細微的動靜,靜靜朝那邊望去。
而守在營帳北邊的潘峰也同樣如此,不由的皺緊了眉頭,北邊也有人。
當他們看清楚那邊殺來的人馬後,狠狠的睜大了眼,連忙朝營帳內走去。
“大王,不好了!”
“王上,有敵軍來襲!”
兩人竟同時走了進來,聽到對方的話,紛紛大吃了一驚。
看來魏國除卻那些死士外,竟然還有後招!
燕擎眼神變得銳利:“可看清有多少?”
狄海臉色蒼白的估計:“臣這邊約莫有兩萬人。”
燕擎又望向了潘峰,他雖然對燕人沒什麼好感,但也明白此時的他們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連忙朝燕擎說:“臣這邊有一萬人左右!”
三萬大軍?
楚宴臉色泛白,這魏國人果然還有後手,隻是這麼多的人,他們是藏在哪裡的?
過關卡的時候,齊國和燕國都沒發現嗎?
楚宴感到了一絲心驚,同時也忍不住擔憂了起來。
燕軍至多隻有三千人,而齊軍就更少了,潘峰這裡帶的人怕不到兩千。
五千人對三萬人,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楚宴看向了燕擎,發現他的臉色也異常凝重,就算是作戰,這裡的地勢廣袤,一眼就能望過來,哪裡有什麼藏身的地方?
狄海悲痛的抱拳:“臣願以三千士兵作抵抗,請王上徹夜逃離此處。”
他想拿那三千人螳臂當車?
楚宴替燕擎回答了:“不可。”
狄海眼眶發熱,內心充滿了絕望:“可事到如今……我們已經無路可走。”
潘峰見狀,忽然間想起了一件事:“大王,前幾日春狩前,李大人給了臣一個錦囊,讓臣交給大王!”
楚宴微怔,結果了潘峰手裡的東西。
他從裡麵打開後,才看見上麵寫著一行字。
“此次春狩燕王執意參加,臣以為燕王動機不純,為保大王安危,臣會在當日帶一萬禦軍駐守山下。倘若事情生變,臣一定率兵攻打上來,沒有大王禦詔就調兵,臣自知死罪,等救出大王,再另請責罰。”
方才還凝重的氣氛,因為楚宴念出了這段話後,逐漸又緩和了不少。
潘峰眼露希望,這樣算下來他們就有一萬五千人了,和魏軍可有一戰之力。
太好了!
燕擎忽而冷笑:“看來李大人很信不過寡人嘛。”
潘峰心裡咯噔一聲,現在齊國和燕國名義上可已經結盟了,這還是燕王親口承認的。
李大人這也算是誤打正著,卻得罪了燕王。
潘峰緊張的看向了燕擎,燕王所帶的三千士兵全是精銳,沒了他們和沒了燕國的士兵今天都和魏國對抗不成。
狄海也是這麼想的,之前還對齊國各種不滿,但真的到了危險關頭,他們竟然不得不團結起來了。
下午才說了結盟的事,今天晚上就有魏軍來襲。
這真不是上天給他們的考驗嗎?
燕擎沉思道:“這麼大的動靜,李傳良不可能沒看到。魏國仗著自己的數量竟敢明目張膽的攻來,便讓他們嘗一嘗什麼叫做甕中捉鱉。”
被兩邊夾著打,不是甕中捉鱉是什麼?
狄海和潘峰同時點了點頭,時間已經不多了,魏軍很快就要抵達這裡。
燕擎和楚宴都受了傷,這次隻能交由他們殺敵。
“殺!”
“保護好大王!讓欺人太甚的魏人看看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們很快就衝了出去,雙方交戰直接打到了第二天上午。
魏軍沒想到自己的背後還能冒出一萬齊軍的,完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雙方損失慘重,由於燕擎那三千人是精銳的緣故,損失最重的還是齊國,等打到天亮數量已經從一萬二銳減到了五千。
慘勝。
魏軍約莫被俘虜了三千人,其餘人儘數逃散。
這是燕國的士兵第一次感受到和齊國並肩作戰的滋味,對於和齊國結盟這件事,他們心中的芥蒂逐漸退卻,也漸漸不那麼在意了。
今日若沒有齊人,他們就要葬身在此處了。
換個說法,今日可是齊人救了他們的性命。
魏國這筆仇,算是深刻的印在了齊燕兩國的心上。等從圍場回到齊王宮的時候,楚宴頓覺虛驚一場。
太王後聽到楚宴又受了傷的消息後,還連忙端著補品過來看楚宴。
當她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差點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呆住。
那個煞神,竟然一口口的喂他兒子吃東西!
真是可怕!
太王後以為自己活在夢裡,燕王那麼討厭她兒子,一定是在碗裡下了毒。
太王後不要命的走了過去,一把拍開了燕擎手裡的碗。
她這個動作,讓燕擎手裡的碗‘碰’的一聲被打碎,繼而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完全碎成了好幾瓣。
太王後哆嗦的看向燕擎:“燕王有什麼不滿,儘管衝我來便是,為何要對我王兒下毒!?”
燕擎抿著唇,眉頭緊鎖。
而楚宴看著這一幕卻笑出了聲:“聽到沒,在我母後心裡你就是個壞人。”
燕擎看到楚宴的笑容,緊擰的眉頭又緩緩鬆開:“還吃嗎?寡人再讓陳周送一碗過來。”
“不吃了,你喂得這麼慢,還不如我自己吃呢。”
燕擎很直白的說了句:“寡人就是想享受喂你的過程。”
楚宴:“……”這兄弟,可真夠耿直的。
太王後:“……”這麼囂張的嗎?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