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裴長青用了十成的力道,每一鞭下去都打得裴朝行皮開肉綻。
求生本能迫使他想逃,可每逃一次,帶倒刺的長鞭就會深深紮進血肉,拖著他回來。
裴朝行本就手腳有傷,現在又被接連鞭打,尚未好全的傷勢卷土重來,一時之間竟連眼皮都睜不開。
他全身被血水浸泡,皮膚幾乎與血肉一分為二,濃濃的鐵鏽味散發出來,好幾個離得近的裴家人都皺眉遠離。
見他有氣出沒氣進的模樣,從頭到尾都在旁觀的裴子仁淡淡提醒:“家主,你若是真的將他打死了,待會夏姑娘回來,我們找誰向她賠罪?”
裴長青發泄一通,心中怒氣不減,他走上前,用力踩住並狠狠碾壓裴朝行的指骨:“來人,把地麵擦一擦,彆讓血汙衝撞了夏姑娘。”
裴家人儘數離開,隻留下趴在地上的裴朝行。
幾個侍從戰戰兢兢地上前,沒人敢動裴朝行,就地將半桶水一潑,冰冷刺骨的水再次浸濕他的身體,些許血肉順著水漬飄了出來。
……
夏溪已經在房間裡呆了將近半個時辰。
她知道許多人有‘第一次’情節,比如第一個戀人、第一封收到的情書、第一次吃到的某種食物……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因為第一次看見彆人被虐待,而害怕到手在微微發抖。
每每閉眼,她都能看見裴長青的長鞭甩在裴朝行的後背,將他的後背抽得血肉模糊。
嘔。
裴家主真不做人。
希望男主早點爆種反殺對方。
她深呼吸幾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門外正巧傳來侍從的聲音:“夏大人,家主他請您過去。”
衣服早就換好了,剩下的時間不過是給裴家收拾裴朝行的一個借口。
夏溪不期望裴家會給裴朝行醫治,可最起碼把傷口遮掩了再給客人看吧。
抱著這樣想法的她,在進入大堂後卻徹底驚呆了——
裴朝被兩人壓著,他赤/裸上身,細細小小的荊條用小繩捆著,一圈一圈地綁在他的腰背。
鮮血淋漓的傷口沒經過任何處理,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氣中,不少從荊條脫落的小刺紮進去,數量多到如同瓜瓤,光是看著便覺得極為疼痛難忍。
侍從被儘數屏退,大堂之中隻有裴長青、裴子仁以及數位裴家人在場。
裴子仁仍然笑著:“夏姑娘,此人驚擾到你,朝行已讓他給你負荊請罪了,你看這個處理結果可還行?”
夏溪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裴家人。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口中卻道:“剛才離開得匆忙,我隻來得及拿築丹靈液,婚書和玉佩都沒拿,它們現在在哪?”
裴子仁貼心地送了過來:“我好生收著呐,就怕夏姑娘忘了。”
沒人注意到,被壓著的裴朝行頭稍微抬高了一點。
夏溪仔細檢查過一遍婚書和玉佩,確認沒被掉包後,終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裴家就是這樣給我道歉的?”
她的本意是問怎麼不給裴朝行穿件衣服,但在裴長青聽來卻是另一種意思:弄臟我價格不菲的裙子找個人來負荊請罪就完事了?你們不會摳門到連我裙子的錢都不想賠吧?
賠罪可以,賠錢不行。
裴長青踹了裴朝行一腳:“還不快點跪下向夏姑娘賠罪!”
壓著裴朝行侍從急忙鬆手,沒了支撐點,裴朝行身形搖晃,始終沒有如裴長青所願跪下去。
濕透粘稠的頭發裡,一隻眼睛倏然睜開,裴朝行說:“……不跪。”
裴長青更怒,繼續狂踹裴朝行。
他的聲音氣若遊絲,稍不留神就會聽漏。
事情發展到現在,裴朝行爆種反殺裴長青的苗頭仍未出現,這讓夏溪有點焦躁。
算算時間,從她進到裴家已經接近一個時辰,換成現代時間都快兩個時間了,怎麼劇情還卡在給她道歉這裡?說好的男主爆種呢?
難道真的是哪裡出現了差錯?
可自己明明沒做什會引起蝴蝶風……不對,自己確實是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進城後跑去吃了頓小火鍋。
時間是人類研發出來且專門針對人類的東西,哪怕前期發生一丁點的改變,都會給結局造成無法估量的打擊。
一想到吃火鍋所花的時間都夠裴朝行爆種反殺兩次,夏溪內心就開始尖叫。
啊啊啊火鍋你真是害人不淺(下次還吃)。
認真思考片刻,夏溪得出一個萬金油答案:既然過去無法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