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白又聽見急診室裡的叫罵聲,覺得聲音耳熟,又仔細地看了一眼,這才認出那個搶其他孩子麵包的孩子就是馮齊,而他奶奶站在他身旁還指責那位家長。
初白問道,“我看這孩子氣色不好,不是普通的感冒?”
小護士歎了口氣說道,“是的,這孩子也是可憐,得的是急性白血病。急診醫生讓他住院,他奶奶說沒錢讓醫生把孩子先收進病房。”
另一個小護士說,“剛才止血針都是老師墊付的,她怎麼好意思開口?”
小護士說道,“就是,急診老師說孩子沒有本地醫保,讓她回家無論如何先湊幾千塊,立馬就辦住院,可這老太太愣是不肯,說這孩子可憐,爹在外打工,娘又拋下他們跑了,見人就這麼說,就是賴在這不走。”
初白問,“那急診室的師兄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自認倒黴唄。急診老師就安排了一個床位在急診室,人都到醫院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茶餐廳內,劉硯辭聽初白講述完,桌上的餐盤也都見了底,大多數都進了他和毛豆豆的肚子。
“你覺得馮齊會死嗎?”
“你覺得馮齊會死嗎?”
倆人不約而同地問對方這個問題,劉硯辭咧開嘴一樂,“你一個醫生怎麼會問我這個神棍這個問題呢?”
初白沉默,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劉硯辭,可總覺得他是知道的。
“雖然你是神棍,但不得不承認,你的邏輯推理能力很強,思維判斷力也很準,就是沒有用在正道上,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認為你能超度亡靈還能找到走失的寵物呢?”
一句話惹得劉硯辭笑出聲,“感謝初醫生信任。”
“我看過馮齊的病曆,他做的血液檢查不多,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急性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劉硯辭看了時間,踢了踢腳邊昏昏欲睡的毛豆豆,“差不多了,我們應該走了。”
“走?去哪?”
劉硯辭問道,“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今天一天就是為了吃吧?”
“難道不是嗎?”
兩人一狗又回到小輝家樓下,初白說道,“現在都這麼晚了,你確定能找到仔仔嗎?如果你想反悔,我可以遷就你一次。”
“那倒也不必。我們神棍,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最重承諾。再說了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晚上我的感覺更好。”
“嗬嗬,死不悔改。”
毛豆豆學著初白的眼神也給了劉硯辭一個白眼,“死不悔改。這個詞用得好。”
他們仨又在小輝樓底下吹了大半小時的冷風,初白翻了個白眼,看著劉硯辭因食物而鼓起來的小肚子,掏出車鑰匙轉頭就走,“我難得休息一天陪你耗在這,我才是那個傻瓜,我現在要回家休息了。”
劉硯辭一把拉過初白手腕,還得她一個趔趄摔在他胸膛,初白怒目而視,沒意識他的手勁如此大,“你乾什麼!”
“噓!”
那雙向來沒正經的眼睛沒有看向她,目光伸向樓房底層的鐵門,那雙眸子像是瞬間變了一個人似地暗中窺伺獵物,陰鷙深沉不可見底,“彆動。”
有那麼一瞬,初白真的被他這模樣嚇得背挺直大氣不敢出。
劉硯辭輕聲問道,“現在幾點?”
熱氣哈在初白耳朵背上,微紅微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