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十年(1 / 2)

這是一處寂靜無比的山穀,山穀中黑色的山石林立,到處都是帶著暗紅血色的灌木叢。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淒厲的呼嘯聲,在山穀中一遍一遍地回蕩。

在一處茂盛的灌木叢後,一名閉目修煉的女修端坐。她的身周一丈之內,被一道淡金色的光幕與暗沉的空間隔開,一頭身形龐大的黑色猙獰巨獅乖順地臥在她的不遠處,爪中按著一個黑漆漆,看不出本來麵目的東西,時不時啃上一口,眼睛微微眯著,露出一副人性化的享受的表情。

正在它一大口一小口地啃食著爪下的東西,就見遠遠的,一名白衣修士一步一步行了過來,它先是毛發直豎戒備地站起,待那修士走近看清他的樣子,卻是撲棱撲棱腦袋,對著那修士打了個哈欠,複又臥了下來。一副對這修士視若無睹的樣子。

這修士一身寒洌入骨,眼中仿佛帶著萬年不化的冰雪。他行到這光幕旁,向著那名女修望了一眼,便垂下目光,順著光幕而坐,一身氣息竟似融入了這片天地,然而一身劍意蓄勢待發,隱隱有護持這女修安全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就見這處山穀中的靈氣突然劇烈暴動,一時間破碎的靈力碎片大作,在空中彙成一股黑色的巨流,帶著無比的威勢,瞬間向著那女修的頭頂壓來。

隻聽見空氣裡傳來靈氣擠壓的尖銳聲音,那股靈氣卻是毫不停頓地全數湧進了那女修的頭頂。一時間,這女修的臉上微微露出痛苦的神色,一雙在身前結成一個奇妙手勢的手劇烈地顫抖著,竟似維持不住那個手勢。

那白衣修士立刻將一雙眼睛向著她看來,凝視許久,發現她雖然麵色難看,卻並沒有的真的有什麼不妥,便又收回目光,斂目無聲。

又過了片刻,就見這股靈力仿佛源源不斷般瘋狂注入這女修的身體中,就聽得空氣中仿佛“啪”的一聲輕響,就見這股靈力注入的速度突然增大,一時間,竟發出了空氣被摩擦時的尖嘯聲響。

卻見那女修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片刻後,就見這靈氣流猛地一滯,然後轟然炸開,爆烈的靈氣風暴中,那女修慢慢地張開眼睛,豔極的臉上隱隱現出一絲帶著黑意的煞氣。

這女修年紀不過十八/九歲,一張麵容不著粉黛,卻透著極張揚致的美豔。一雙狹長鳳眸靈氣逼人,背後一把漆黑長發隨意地挽著,顧盼之間神采飛揚,卻因眉宇間隱隱帶著模糊痕跡的淩厲之色增添了幾分剛硬的威勢,全沒有女修應該有的婉約動人。

正是已經在這秘境中修煉儘十年的墨沉舟,好看的:。

卻見她滿目欣喜地翻看自己的修長雙手,再一次閉目感覺到經脈中一股微微發熱的靈力在順暢地遊走。而丹田中,一簇黑火寂靜地燃燒,卻是較之十年前,增大了一圈,其上散發出的靜寂的毀滅之氣,卻是連墨沉舟也不得不動容。

這黑火在三年前就不再變化了。無論墨沉舟再喂給它多少怪物的腦袋也已經無用。甚至最後墨沉舟不顧危險,聯手秦臻再次擊殺了一名金丹後期的怪物,卻也絲毫無用。還好對通幽獅卻是依舊有效,雖然效果越來越小,然而卻也聊勝於無了。

那頭通幽獅見她修煉結束,便上前拿著一顆巨大無比的腦袋親昵地蹭著她,一副親近的模樣。墨沉舟並不是個小氣的人,這些年來喂食了通幽獅不少的靈丹,後來又在這秘境中尋到幾種靈草,特地為它煉製了幾爐靈丹,使得深知這些靈丹好處的通幽獅越加感激她,如果說一開始還是被迫認主,如今卻是對墨沉舟這個主人全心信賴。

墨沉舟修長的手指在通幽獅的毛皮裡抓了抓,目中卻是一片沉思。

她的丹田中,如今是一片液態,極為粘稠,然而卻是奇異的暗沉的金色。墨沉舟心中一歎。自她十二歲在此處成功築基,丹田中從前的金色靈力與黑色靈力便開始交融,最後化成一體的黑金色,其中翻滾的陰寒煞力,竟和她本身的靈力極為融合。她雖然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異樣,甚至感覺自己的實力更勝普通的築基修士,然而這與其他修士不同的情況卻還是令她有些疑慮。

而如今,她已是築基中期的修士,舉手投足間,都能夠感受到一股與練氣期時全然不同的力量。而在這幾年,配合著秦臻,那些無臉怪物中已到金丹期實力的存在,也已經不能對她產生威脅了。

想到秦臻,她的目光落在那依舊端坐沉默的青年修士身上,眼神微緩。

從一開始兩人的各自為營,到後幾年並肩作戰,向著這片秘境的深處探索。墨沉舟與秦臻的默契也在慢慢提升。秦臻看似冷漠不好接近,然而這人一旦將你放在心上,卻是全力護持,不計較自身安危。多少次,二人在絕境中死裡逃生,大多都是秦臻將她掩在身後,抗下致命的攻擊。而墨沉舟便會攜著秦臻重傷的身體奪路狂逃,用無數的靈丹換回他的命。

十年的相處不是假的,哪怕如墨沉舟這般冷心冷肺的人,都對這個癡迷劍道,氣息冷冽的青年修士產生了一絲摯友的情誼。

如今見他無聲而坐的樣子,墨沉舟微微一笑,道,“師兄這次走的時間倒長,可是又去了黑魔林?”

天下三宗不管在內部有多少齷齪,然而在外卻同氣連聲,共同進退。因此三宗的修士,隻要不是關係太過惡劣,大多會稱呼的比較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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