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墨師妹?”陳天罡驚喜道。
在墨沉舟入秘境前,她與陳天罡來往頗多。就是在她受傷後,也曾經數次探望。此人行事頗為爽朗,又不拘泥於小節,墨沉舟與他交情不錯。至於魏昭與嶽信,也曾有往來。不過是她自秘境歸來之後沒有什麼閒暇,因此在與這幾人久未見麵。
如今相聚,幾人麵上都露出幾分笑意。陳天罡哈哈一笑,“早就聽說墨師妹回來,不過我們料想你必定有很多事要忙,便沒有去打攪你。不過聽說前些時候你越階斬殺寧仁金與宋軍,名聲大噪,還未來得及與你賀喜,卻沒想到這次我們又有同行之緣。”
又仔細看著微笑不語的墨沉舟,陳天罡就是心中一動。
十幾年不見,這位師妹一身氣息竟然已至築基後期,進階如此之快,可以說是天資絕頂了。心中駭然,然而想到如今這位師妹的凶名,而又想到師尊給自己的掌教符詔,心中歎息一聲,卻還是隱隱有些激動。
連墨師妹都派了出來,看來這次掌教真人是真的想要做些大事了。
他掌事殿與其他弟子不同,經常要與那些宗門接觸,早就憋出了一肚子的鳥氣,如今總算可以發泄心中鬱氣,他的麵上也透出幾分喜悅,。
“可不是,若是這次同行墨師妹還能幫咱們發上一筆橫財,那就更好了。”魏昭在一旁把玩著一枚精美無比的紅色小環笑嘻嘻地說道。
墨沉舟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小環上,微微一笑,卻是心中突然一樂。
這魏昭卻也算是個悲劇人物。廣明峰上那麼多的金丹期真人,他卻偏偏拜在一位極為愛美的金丹後期女修的門下。這位真人極好奢華裝扮,尤其喜愛首飾。因此手中的法寶大部分都是女性的首飾的樣式。而賜予魏昭的,也大多是一些鳳釵珠環之類。魏昭好不容易才能在其中挑出一些樣式簡單些的指環之類,所幸到底是金丹真人所賜,威力巨大,但有一件就很是頂用。不然以魏昭的性格,打起來的時候卻拔出一件鳳釵來,簡直比殺了他還可怕。
也因此,魏昭是這幾人中最是愛財的一人,卻是要自己花錢,去買一些陽剛的法寶,以示自己未被師尊同化,還是個純爺們兒。
聽得魏昭這般說,嶽信也偷笑一聲,方才笑道,“你急什麼,就算是沒有墨師妹,憑著這次的掌教符詔,你還怕發不了財?”
一聽這話,在場眾人都發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來,心照不宣地互相使了幾個眼色,墨沉舟就成功地融入到幾人之中。
這些淩雲宗的弟子都各成小圈子,但是彼此卻頗為熟悉,此刻見到墨沉舟有些陌生,都好奇地看過來。等到有認得墨沉舟的人在一旁指出,就有不少人倒吸出一口涼氣,簡直不能將眼前這個含笑的美貌師妹與那傳聞中斬殺諸宗修士的冷酷女修聯係在一起。
反而墨沉舟極為淡定,在陳天罡的介紹下與此次同行的眾人一一認識,態度也頗為自然,沒有半分的凶神惡煞,就讓眾人以為定是傳聞過於誇張。
就在這時,就見自遠方的天際幾道流光直落而下,眾人就見到朝陽宮的大殿前方,幾名高階修士站在半空中,沈謙站在最前方,身後就是端木錦與薛通,再其後又有數名金丹修士。這般駭人的陣容,加上這台下的築基弟子,簡直可以去單挑一個中等的門派了。
沈謙麵色溫煦地看著下方對著他們一揖的眾弟子,淡淡道,“此次之行,爾等都心中有數。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麼,隻望爾等各自珍重。”
眾弟子皆應輕聲應諾,他們在此前都接到過賀清平的符詔,卻都知這不是能在大庭廣眾中能說的。而若不是這些人都是自幼長於淩雲宗門,為淩雲宗立下無數功勞的心腹精英弟子,賀清平也不會輕易告知他們此行的目的。
沈謙見此,麵上就顯出一絲滿意,對著身後默然而立的薛通微微頷首,就見薛通向著天空一拋,那日墨沉舟幾人登上過的巨舟便浮在眾人的上空。
墨沉舟就覺得幾日這巨舟卻是與當日不同。隻見其上有無數的光芒流轉,一道金色的巨大光膜將巨舟罩在其中,自上而下帶著無比的威壓,至令人心生懼意。而巨舟的兩側,驟然展開一雙巨大的光翼,邊緣上的靈光噴吐不停,微一振動,就帶著聲勢巨大的呼嘯之聲。
沈謙一揮手,眾弟子就被靈力裹住,直飛進巨舟之中。
墨沉舟見端木錦對著自己抽了一下眼睛,便與陳天罡告了一聲罪,隨著端木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