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離得近了,墨沉舟就感覺到那一處空間之中,傳來隱晦的靈力波動。而那其上隱隱的壓抑,卻仿佛是一種極為高階的禁製之力。這般壓抑的感覺,墨沉舟就覺得心中一沉,卻是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用詢問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仇清,問道,“莫非在道友的心中,方才的誓言是半點用都沒有?我與師兄三人,就這般不值得信任?”
“此話怎講?”離開了那處可怕的骨海,仇清的麵上也放鬆了許多,便含笑問道,“道友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墨沉舟哼笑了一聲方道,“這山穀之中危險處處,正是要我等合作之時。可是道友為何不將這山穀之中的地圖與我等分享?”
仇清麵色一變,瞬間恢複後方說道,“地圖倒是有的,然而仇清卻是怕道友拿到了地圖,我二人卻是沒了用處。到時隻怕……”他意味深長地咽下下麵的話來,然而墨沉舟還是聽得分明,心中冷笑,她便淡淡地舉起手來,在仇清的目光中發起了心魔誓,指著自己的心魔立誓,在到達平天塚之前的這一路,隻要仇清二人不對己方動手,便絕不會主動傷害二人。
這時仇清的麵上方才一鬆,卻是毫不遲疑地將一枚玉簡拋向墨沉舟。
墨沉舟一股靈力注入,就見得一處極大的地圖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正是這山穀之中的全景。而其中,便有一道銀白的軌跡在穀中環繞,赫然就是如何行走的路線圖。而方才的那片骨海,也是在地圖之上,然而上麵卻是什麼都沒有提醒。
墨沉舟驚訝地轉頭,就見得仇清對著自己苦笑了兩聲,道,“家門不幸,叫道友見笑了。這路線倒是真的,然而還是要請道友小心,以免被如那方才巨爪之物所傷,其他書友正在看:。”
得到了路線圖,這一次再前行,秦臻卻是死死地行在墨沉舟的身前,再也不同意她走在最前麵。知曉他是擔心自己遇到危險,墨沉舟心中一暖,又想到仇清此人頗有幾分手段,便也不推辭,與仇清落在眾人的身後戒備後方,一麵向著前方疾奔,一麵與仇清言語交鋒相互試探。
而那杜晨,卻是被夾在中間,初時見到秦臻護衛墨沉舟的情形,便對著墨沉舟一副擠眉弄眼的表情。見墨沉舟並不搭理他,還和仇清幾番勾心鬥角,皮笑肉不笑,又覺得頗為無趣。心中暗道自己的前麵是兩個鋸了嘴的葫蘆,後麵兩個又是心眼比篩子都多的人尖子,他杜小爺也真是倒黴,竟然和這幫家夥混到了一處。
正在這般想著的時候,杜晨的目光就無聊地四處逡巡。卻見到滿眼的陰氣和陰測測的白幡等物,其上也不知過了多久,竟然都開始殘破,還有的倒在地上,混著一些白骨什麼的,看著就讓人渾身發冷。杜晨沒有興趣看這些,正要轉頭,卻見得那遠處的白幡白骨之中,卻是趴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似乎是因為聽到了這邊有聲音,竟然動了動,撐著頭坐了起來,向著眾人看了過來。
眾人就聽得杜晨一聲驚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得那遠處,正坐著一名青衣的清秀青年,此時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顯然還搞不清楚狀況。而見到他們停下,就抓了抓頭發,想要站起身向他們走過來,卻還沒有走過幾步,就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麵色一陣發白。而墨沉舟等人就見得他的一雙腿上鮮血淋漓,受了極重的傷勢。
就見得這青年的麵上閃過一絲懊惱,便對著眾人拱了拱手,歉然道,“胡陽宗紀寧,見過幾位道友,有傷在身,還望幾位不要因我的失利見怪。”
胡陽宗是平洲一個小宗,聲名不顯。然而這紀寧彬彬有禮,一時之間眾人也沒有什麼挑剔,然而見他麵前隔著無數的空間裂縫,卻也沒有興趣在此時去做什麼大英雄,便皆對著他微微頷首,便拋在腦後,準備繼續前行。那紀寧見他們要走,忙喚道,“幾位留步!”
方才便是連杜晨,都沒有想過要去救人。這時聽到他出聲,以為他是要求救,麵上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轉頭,而紀寧見眾人都無動於衷的樣子,就忙開口道,“幾位道友,紀寧並無所求,隻想知道道友這一路,可還見過一名黃衣女修?那是我同門師妹,卻是因為我受傷,便去尋找出路去了。這麼久還沒有回來,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聽到他這般說,墨沉舟與仇清便對視了一眼,仇清便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那紀寧的麵上,就露出幾分不好意思,說道,“前些日子,我們得到了萬樂宗胡祥的一枚飛花令,想著先進來得些機緣。卻沒有想到這裡這麼危險,那片骨海之中有很可怕的怪物!我和師妹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卻還是受了傷,便隻能在此停留了。”
聽到這裡,墨沉舟的目光一閃,便向著紀寧的方向細細地看了過去。而仇清就繼續笑道,“這倒是道友比較幸運了,那骨海中的骨爪,實在是厲害,若不是我等手中還有一些法寶,恐怕也要陷在其中出不來了。”說罷便笑問道,“道友的師妹卻是往哪裡走了呢?”
紀寧麵上透出一絲震驚道,“你們也看到了那骨爪?”又想到了什麼一般,麵露遲疑道,“師妹往前麵走了。聽說這處的空中某處,隱藏著當年建立這片山穀的高人留下的一件威力極大的法寶,師妹想去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