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就見得整個演武場中煙塵滾滾,而模糊不清的塵土之中,卻是傳來幾聲痛嚎和罵咧聲,“老十九!你眼瞟了?!打到我了!”
“打你又怎麼樣?你不服?便也來打我呀?!”
“老八!你那胳膊不想要了是吧?還敢攔在我的麵前?!”
“放屁!明明是你非要躲在我的身後,你這家夥真是好不要臉!”
“你敢這麼和我說話?!上次還沒有把你打服是吧?!”
“呸!來啊來啊,哪個怕了你,哪個就是孫子!”
一旁興致勃勃地觀戰的墨二伯就見得場中無數的人影亂成一團,卻是再也不管身旁的人是誰,俱是向著四周做無差彆攻擊。而就在這滾滾的戰團之中,卻突然傳來一聲陰測測,顯然帶著無限怒火的聲音開口道。
“本來因為你們是我的族人,還想要給你們留點麵子,如今這個情況,可是不將我放在眼中了?既然如此,”就聽得一個女聲冷冷地一笑,突然語言暴虐地狠聲斥道,“你們就全去死罷!”
墨二伯就見得一道黑芒自那戰團中衝天而起,而一道紅影躍到半空,之後向著下方的人群直撲而去。就聽得一聲聲拳拳到肉的聲音響了起來,而無數的痛呼傳來,嗷嗷地叫了幾聲,就聽到一個粗獷的聲音大聲叫道,“兄弟們,這個小家夥好生厲害,咱們一起上!老子就不信了!”
隨著無數“一起上”的應合聲,卻見得場上更加混亂,團團的各色靈氣之中,墨二伯但見得人影紛紛,糾纏在一起,而那道紅色的身影在眾人之間穿梭,拳拳狠辣,卻也被無數的拳頭擂在身上。不是過了多久,方才見得硝煙散去,而那演武場中,就顯出了十數個身形不同,但是卻都頂著一個碩大的豬頭的家夥或坐或趴地縮在場中,而正中間一個紅衣美貌女修筆直地站立著,頭發蓬亂,麵上到處都是塵土,此時頂著兩個黑眼圈對著墨二伯大聲道,“二伯,這樣算是合格了罷?!”
媽的,打得老子真的好疼!
墨二伯卻是哈哈一笑,大聲道,“你這丫頭不錯!想必這次獸潮,我們墨家能夠進入第一梯隊的精英弟子中,還能再多一個,我看誰家還能比得上!”神情卻是極為自豪,顯然是對那雖然死亡率極高,然而也帶著一種極端的榮譽的第一梯隊頗有幾分另眼相看。之後又看著那些豬頭一樣的子弟大聲罵道,“你們這幾個,還不如一個小丫頭!還不給我去修煉,若是在外麵丟了我們墨家的麵皮,我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
然而就是這般,墨沉舟腳下的弟子卻還是嘻嘻哈哈,隔了一會,就見得一個高大的粗獷青年爬了起來,笑嘻嘻地一把攬住墨沉舟的肩膀,大聲地說道,“小家夥,你實力真是不錯,其他書友正在看:!不如以後多往演武場走走,都是好兄弟,也得多聯絡感情不是?”說完這話,四周就都是大聲的應和之聲,顯然眾人都是認同這人所說的話。
媽的,哪個是你兄弟?!老子是女修,女修啊!墨沉舟隻覺得渾身被氣得發顫,正要將這個家夥好好教訓一番,便見得突然一道靈光射入墨二伯的手中,而那位二伯卻是掃了一眼,便大聲道,“都彆鬨了!三叔祖出關了,我們快去拜見!”
這話說完,就見得四周的青年全都飛快地爬起來,卻是不由墨沉舟分說,將她夾在中間望著一處極大的院落走去。
剛剛走到近前,墨沉舟就覺得壓力大增,就見得院門處正站著兩名元嬰中期的修士,都是滿麵凶悍地看了過來,而再往裡走,就見得不僅元嬰,便是化神修士都是有好幾位,而這些修士唯一的相同點,就都是身上肌肉高高隆起,滿麵暴虐,頗有幾分殺人越貨的悍匪之像。墨沉舟就覺得這些人,竟不像修士,而更像是一幫歹徒。
心中暗道了一聲罪過,將這大不敬的念頭壓下,墨沉舟就跟著這些與她同輩的族人一同站在一旁。這些同輩中,卻也有數人已然結丹,更有兩人已然是金丹大圓滿之境,隨時都有可能結嬰,一時間便對墨家的強悍倒吸了一口氣。而後又想到這百幽獄中大概其他數家也和墨家實力差不多,然而就是這樣,竟然在獸潮之時,還要在外召回族人,就對那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的獸潮感到幾分棘手。
而就在這時,卻聽得院落中突然無聲,然後一股可怕的威壓慢慢而來,墨沉舟抬頭看去,就見得院前的房間的門被打開,慢慢走出兩道身影。其中一人,正是她當日見過的墨家老祖,而另一人,卻是麵容冷淡,然而雙目開合之間光芒閃動,帶著莫大的威儀。
眾人見到兩人,齊齊一揖,口中恭聲道,“見過老祖,見過三叔祖!”
墨沉舟隨著眾人施禮,然而卻見得墨家老祖頗帶幾分不耐地說道,“我都說了幾次了,怎麼這些小崽子還是這般迂腐,莫非你們不來見我們,我們還能死了不成?!”說完這話,墨沉舟就見得那冷淡的老者眼中,帶出一份笑意,之後仿佛感覺到墨沉舟的目光,霍地向著她看來。
而見到他轉頭,墨家老祖也是好奇地看了過來,見到竟然是墨沉舟,便笑著對她招了招手,待她行到自己的麵前,微微打量片刻,便滿意地笑道,“當年我就說你這丫頭不錯,果然短短幾年便結了丹。三弟你看看這孩子,是咱家小九的大丫頭,”又上下地看了看墨沉舟眼睛上的淤青,咳了一聲道,“和那幫小崽子們動手了?沒被他們傷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