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追上去卻怎麼也觸不到她的半片衣袖,甚至不斷從迷霧中走出渾身是血的人,睜著死不瞑目的大眼睛向他索命,那些都是他當年屍骨上王位的見證者。
他心神不寧,身體也愈發虧虛。
“留在宮中吧,既然是我皇室的血脈,沒道理流落在外。”傅明甩了甩寬大的衣袖,正色道。
秋葉梨皺緊了眉頭,看著他冠冕堂皇的模樣心中冷笑。
未等她開口封閉,一道清冷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
“恕難從命。”
傅明聞言看了過來,一雙冷漠的眸子裡儘是被人挑戰威嚴的不悅和惱羞成怒。
顧景曜從進了主殿便一直陪在秋葉梨的身邊沒有開口,他自然看到了他,也知道他的身份,區區一個小國的君主,他還未曾放在眼裡。
“有你說話的份兒?你算什麼東西?”
傅明狠狠擰眉,本就被秋葉梨懟的心生怒氣,看著眼前風輕雲淡的男人更是怒火中燒,直白嗆道。
顧景曜輕笑上前,卻被秋葉梨搶先開口,梗著脖子看向男人,“他是我的夫君,不知陛下是以什麼身份要求我留在宮中?父親?可陛下從未有過養育之恩呢。”
秋葉梨語氣輕輕巧巧的,卻莫名讓人不敢反駁。
“總之,你必須留在宮裡!”
傅明語氣強硬起來,當初那大祭司的預言雖然有待考證,但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況且這秋葉梨似乎並不像表麵看著那樣簡單,還是要留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夠放心。
話音剛落,門外的帶刀侍衛悉數衝了進來,目光戒備的看著兩人,隻等一聲令下就要刀劍相向。
顧景曜麵不改色,緩慢而堅定的牽起秋葉梨的手,目光沉墨如水。
男人微微揚眉,看著高台之上的男人,嘲諷勾唇,“陛下這是何意?”
“孤不過是思念女兒罷了。”
男人麵色坦然,語氣輕柔,倘若不知情的人見狀儼然一副慈父模樣。
秋葉梨隻覺得喉間一陣惡心,壓著不適欲開口,卻聽到顧景曜定聲道,“自然可以理解,那晚輩便恭敬不如從命,隻是梨兒如今懷有身孕,多有不便,晚輩自然是不放心的,希望陛下也能夠體諒晚輩的擔憂妻兒之心。”
傅明定定的看著他,似乎在確定什麼,良久才緩緩開口,“自然,孤已經命人將公主府打掃出來,離後宮較遠,你們二人住在此處倒也合適!”
對上他打量的目光,顧景曜依舊站的筆直,不卑不亢,“陛下思慮周全。”
秋葉梨皺著眉頭有些不解,偏頭看了眼氣定神閒的顧景曜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罷了,總之他不會害自己就是了。
果然,傅明見秋葉梨一臉順從的模樣,喜形於色,擺手示意侍衛退下去,轉而看向兩人,迫不及待的開口,“既如此,你們就先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