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院,顏娘坐在院中百無聊賴的研磨著石臼中的藥材,神色淡淡的,陸柯一襲白衣,拿著一株藥材看的認真。
“老爺,夫人,平城君到!”小廝低著頭,微微提高了聲音。
顏娘精神一振,放下手中的石臼衝萬俟司塵走了過來,麵上透著喜色,抻長了脖子向外麵看,隨即皺緊了眉頭,神色也暗淡下去,“梨丫頭呢?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這幾日,她一有空便往梨丫頭處跑,今日卻被自家相公扣住了。
陸柯一本正經的告訴她,梨兒生產在即且身中劇毒,她日日去叨擾,難免會讓她不能好好休息,屆時倘若她出了事,該如何是好?
顏娘撇了撇嘴,本是嗤之以鼻,他就是不想讓自己日日不在府上就是了。
可旋即仔細想想,他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罷了,隻好等梨丫頭的毒解了再去看她吧!
萬俟司塵神色微變,見了難得沒有抽科打諢,表情嚴肅,端的一本正經的模樣。
他如此反常,惹得陸柯也多看了他兩眼,輕飄飄的開口,“怎的,還沒等利用人家便被踹了?”
萬俟司塵沒有反駁,隻淡淡道,“梨兒和那小子被留在宮裡了。”
“什麼?”一道尖銳的女聲冷不防的響了起來,顏娘滿臉怒容,連帶著聲音都有著高揚。
陸柯也一改玩味,神色嚴肅。
“這個混蛋傅明!當初對元娘做了那樣的事,如今竟連她的女兒也不放過!我要進宮!我要去問問他,他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竟這樣狠!”
顏娘蹬著眼睛,臉色通紅,一直連到脖子上的青筋漲起,顯然是氣的狠了。
“我的祖宗,可悄聲些!”
陸柯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小聲開口。
“怕什麼!當初若不是你攔著我,我定撕了那個混蛋,如今老天有眼讓元娘的女兒回來了,他還要做這些喪儘天良之事!是為不仁不義,無德無行之人!”
顏娘紅了眼眶,眼中蓄著淚水,卻倔強的不讓它留下來,越罵越激動,恨不得立刻飛奔到傅明麵前踹上他一腳。
萬俟司塵上前一步,輕聲安撫,“現在進宮亦是無用,他本就是無情之人,梨兒派人傳話出來,還交代了彆的事情,進去說。”隔牆有耳,不得不防。
顏娘聞聲稍稍安靜下來,煩躁的甩開陸柯拉著自己胳膊的手,向屋內而去,“鬆開!膽小如鼠!”
陸柯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辜的看向萬俟司塵,他哪裡是膽小如鼠,當初他們得到消息的時候元娘已經逃走了,他也曾派人追查過,一無所獲,屆時傅明已經是南詔的新任國君了,他也不過是個大夫,又能做什麼呢!
“進去吧。”萬俟司塵接收到他的目光,走上前淡淡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腳離開。
陸柯無奈的歎了口氣,跟了進去,心中不由得將傅明罵了個底朝天,若不是他,他也不至於平白挨這麼多罵!
屋內,陸柯夫婦坐在主位,萬俟司塵坐在下首。
兩人默默的聽完他的話一陣沉默。
“梨兒當真這樣說?留在宮中是為了尋找當年傅明利用元娘奪嫡後又拋棄的證據?”顏娘抿唇擔憂道。
“沒錯,元娘含冤而死,事情的真相,傅明的不擇手段,凶殘暴虐也該讓天下人知道了!”萬俟司塵說的認真,這些年來,他隻想兩件事,延續萬俟一族的榮光和替元娘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