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漸漸地,以簡氏靈物鋪為中心,靈氣漸漸開始濃密,最開始隻是鎮長和那陸姓修士這樣的築基修士感應到靈氣的微妙變化,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發出驚訝的聲音。
“這靈氣怎麼……”
“誰在用聚靈陣?”
“聚靈陣?沒見到啊?”
那陸姓修士亦是滿臉肅然,隨即竟然掏出一個陣盤在手中,時而低頭看那陣盤,時而迅速疾走換到了另一個方位。
杜子騰隻負手在原地笑看一切,神情依舊如昔。
杜子騰突如其來的這一手打亂了耿馮氏的計劃,她在原地恨得直咬牙,但看那陸姓修士眉間的嚴肅專注,她又不敢打斷對方,隻在心中暗罵,這姓陸的收靈石收得那般利索,辦起事來卻這等墨跡,竟被一個煉氣一層、咦,竟然煉氣二層了,但也不過煉氣二層而已!一個築基修士竟然被這麼一個煉氣二層的小畜.生給絆得團團轉。
殊不知,對於陸玄春陸大修士而言,他雖身在修真界一等一的大派,但無奈,這門派是叫橫霄劍派,劍派嘛……自然是以劍為尊,他素來以符籙一事自得,在這橫霄劍派隻覺得自己滿身本事根本無處施展,守著那“飛毫院”也隻有賺取靈石一事可以提起點興趣了,今天開始也不過是收靈石辦事,他隻露麵連口水都不想浪費,誰知竟然變故陡生!
這不知名的符籙竟真讓他越是探查越是驚訝興奮!本來以為不過是聚靈陣的演變,將靈石中的靈氣抽取而已,但這番探查下來,發現這竟然是個符陣,符陣之外的靈氣竟是被源源不絕地抽取到符陣之中!
這簡直違背常識、駭人聽聞!修真界中,除了修士和那等天材地寶或絕世名兵現世之時會大範圍地汲取靈氣,這符陣吸取靈氣簡直聞所未聞!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你這符陣沒有抽取靈石中的靈氣?!”
杜子騰:“符陣?呃,用了八張聚靈符,叫符陣倒是也貼切,”然後他撇撇嘴:“當然不用靈石,若要用靈石和那什麼聚靈陣有什麼區彆?”
陸玄春隻聽得雙目放光,他來回走動得越發頻繁,嘴中還不時念念有詞,杜子騰也吃驚地發現這姓陸的果然是有真本事的,對方步子停留的地方最後竟真的都聚焦到了他施放符籙的八個位置點上!
但陸玄春步子停留在其中一點上良久,最後一臉嫌棄地說:“你往上麵又加了個隱氣符紋?這麼低階的隱氣法子,白白破壞了一張好符,真是暴殄天物!”
杜子騰一臉不屑地說:“當然是為了防止你看到我的符籙再照著畫出來啊!為了保護正版犧牲一點性能算什麼!”
陸玄春雖不太明白杜子騰最後一句亂七八糟的話,但大致的意思卻是明白的,他挑眉:“那照明符是你……”
耿馮氏一聽二人對話心中大駭,立即打斷道:“陸真人!您當時在峰上答應過我什麼?!兀那杜小兒!你胡言亂語什麼,以陸真人的地位看你的符指點你一二,你便終生受用不儘,還囉嗦個什麼勁?!”
杜子騰隻無辜說道:“是嗎?真是好‘榮幸’……”
陸玄春卻隻嘿然一笑,這耿馮氏今日請他前來的目的他早就知道,之前耿馮氏那些描述裡模棱兩可他懶得搭理更不會反駁,也罷,收人錢財不說□□,但守點承諾是應該的,不讓問便不問吧,不過估計有心人肯定聽出來了……這般天馬行空的想像畫出這樣的符籙,那照明符除了這小子隻怕也不會有彆人了。
陸玄春隻懶懶朝杜子騰一拱手,光棍地說道:“你這符籙叫聚靈符?果然貼切,陸某確實畫不來!”
耿馮氏本來剛剛鬆了口氣,但陸玄春這一番話仿佛身後一記狠狠的悶棍,直敲得她眼前一黑!這般承認他畫不來杜子騰的符籙,和直接說照明符不是他首創的有何區彆?!這不是在間接承認那杜子騰偷師一說純屬杜撰,直接打耿家的耳光嗎?!
耿馮氏一個箭步急急上前低聲道:“上次您看到符籙不也畫出來了嗎?這次您為何……”
然後陸玄春上上下下看了耿馮氏一眼,隻說了兩個字:“蠢貨!”便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明明都聽到他和那小子關於隱氣符的對話還這般問,不是蠢貨是什麼?那小子當場激發這符籙分明是有備而來,他是收人錢財,剛剛耿馮氏顛倒黑白他出場不作聲就已經算儘了義務,但他卻沒有更進一步地幫蠢貨善後的義務。
耿大目瞪口呆:“他怎麼能罵人……而且就這麼走了……他可還收了我們那麼多靈石……”
眾人哄笑聲中,頓時都明了了前因後果,對這耿馮氏搬出峰上修士來戲弄大眾之舉不免就有了些不滿,嘲笑之聲就更大了些。
耿馮氏氣得差點咬碎一口白牙!
簡澤更是毫不客氣地嘲諷道:“被請來的大修士罵作蠢貨,還蠢得氣跑了大修士,不知賢夫婦做何感想?”不少人噴笑出來,這簡家的哥兒平時品性敦厚,被這耿家逼急了果然出口也不厚道了。
杜子騰撲閃著眼睛笑眯眯地看向耿馮氏和耿大:“恩人哪~這下可證明我沒有偷師了吧~”
眾人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你畫下的這聚靈符都難倒橫霄劍派擅長符籙的修士了,太能證明了好嗎?
耿馮氏的臉色青了又黑,黑又了紫,剛剛被那陸玄春當眾扇了一耳光,此時又被這杜子騰扇了另一耳光,耿家的臉都被打腫了!
但若就此放棄,那就不是耿馮氏了,她一咬牙說出一番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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