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4 章改錯字(2 / 2)

破道[修真] 蒼跡 10333 字 2024-03-06

這秘境之中,他又有多少次差點死在野獸爪下和耿華手上?數也數不清,能僥幸活到現在,是他命大,也是他越來越會總結經驗之故。

這種成長比起他在磨劍崖上,又不可同日而語,難怪即使知道曆練中風險很高,弟子隨時可能喪命,各大門派卻依舊鼓勵弟子遊曆,隻有經過外界風雨的弟子才能在修行途中走得遠些。

這修真界裡,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比如這破曉秘境,七大門派聯手來開,竟能遇到邪門正麵攻擊,無數弟子死傷,說出去許多人怕都會以為是個笑話,可它就是發生了,無論什麼時候,唯一能依靠的隻有自己,誰都可以不靠譜,隻有自己不能,在那秘境入口處,若不是他心血來潮換了這個蘭舟,隻怕他早就被那群怪物拖到不知道何處去了,這還是在七大門派長老麵前呢。

杜子騰這番心緒翻湧隻在轉瞬間,他的警惕卻始終沒有放下。

但出乎他的意料,待到他再次睜開眼之前,居然什麼意外都沒有發生,一切都這樣地靜謐安詳,簡直是他自決定來這個秘境之時起就從未有過的安寧。

當杜子騰睜開眼睛適應了光線,看清周遭一切時,他再次怔在原地,心緒衝擊之下難以言語。

眼前一切美麗安詳得令人屏息,在經曆了那種種險惡之後,眼前一切直如人間仙境,竟叫杜子騰覺得方才自己所思所想的那些都如此醜陋不堪,根本不值一提。

他所在地方是一條天然甬道,不同於秘境的那昏暗天空,這裡卻泛著明亮溫暖的銀色光芒,隻因為在這甬道的頂端,一條銀色河流違反著一切規律緩緩流淌著,它流淌得那樣自在安詳理直氣壯,一時間杜子騰都懷疑也許自己才是站倒了的那一個。

那河水輕盈又愉快,甚至能看到其中漂浮著細長水草隨著水流在愉悅地浮動,那河底不時吐出一串可愛的氣泡,氣泡在水底遊動一陣又碰到水草消失,一切都如此生機昂然。

然後,杜子騰嘴邊本來悠然的笑意突然就凝結了。

我了你個擦!

那是什麼!!!!!

杜子騰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勁揉了揉再去看那串氣泡時,它卻已經消逝無蹤影。

杜小爺豈是那等輕易服輸之人,此時此刻,經曆無數狼狽之後的疲倦已經徹底被好奇驅散,他仰頭死死盯著那條河水,發誓一定要再次抓住一串氣泡看個清楚明白!

在他盯得眼睛發酸的時候,果然,一串氣泡再次出現了,而這一次,杜子騰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一、二、三、四、五,五個氣泡中,赫然有一個裡麵夾裹著雜物!

那雜物……竟然是一隻縮小了無數倍的山羊樣的動物,神情宛然仿佛沉睡,蹄角毛尾一應俱全,就像是誰開了個玩笑,將一隻活生生的山羊做成了一個微小的模型塞進了氣泡之中。

那氣泡很快如先前一般,不小心碰到了一根水草,這次杜子騰看得清楚明白,那氣泡是在碰到水草根部的一瞬間消失的,裡麵的動物也隨之消失。

就這麼呆愣愣地盯了不知多久,杜子騰已經將氣泡中五花八門的東西看了個遍,有那山羊樣的動物,也有他殺死過的那虎一樣的動物,還有一片葉子,甚至還有那些骸骨和碎片,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卻無一不是精心微縮過的版本,看起來簡直與實物一模一樣,隻叫人心驚又惘然。

但那過程皆是一致的,都是氣泡在水底產生,沿著河流咕嚕嚕地飄流了一段距離之後,不小心蹭到水草,然後消失。

然後,杜子騰就知道,他一定是還在破曉秘境中,因為那許多氣泡中的生物在秘境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眼前這一幕應該是這破曉秘境從未被人見識過的一麵!

杜子騰此時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麵上,隻呆呆看著頭頂那條銀色河流,就像曾經仰望星空一般,仔細地認真地揣摩著其中奧妙。

此時此刻,什麼耿華的下場,什麼怪物危機,什麼曾經的過往,什麼如何離開……這一切凡俗塵事已經徹底離杜子騰遠去。

這一刻,他就像個純粹的、好奇的孩子,研究著眼前的一切,他有預感,這是整個破曉秘境最大的秘密,弄明白它,可以想明白好多事,這簡直叫他興奮不已。

可想著想著,杜子騰雙眼一合,咳,居然就此睡了過去。

他實在是太累了,進了秘境之後一刻也未曾放鬆,此時精神再如何集中,身體卻也是不允許了。

杜子騰再度醒來的時候,身體完好,就是全身酸痛,頭頂那條銀色河流依舊靜靜流淌,杜子騰看著自己渾身狼狽,滿身傷口合著衣不蔽體,好一副乞丐模樣,可他睡著之前竟然就是這麼個模樣盯著頭頂河流癡癡發傻,杜子騰狠狠一拍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暫時忘記那些奧妙,而先坐下來,好生打理了一下自己。

那辰裝已經不堪使用,脫下來,杜子騰本想嫌惡地扔掉,反正是跟蕭辰名字掛鉤,扔就扔了,可他隨即想起,不對,這好像是幾位師兄一起送他的,好吧,他又收了回去。

此時赤著身體,杜子騰才看清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傷口,其中有些是被血奴所傷,情狀還極其可怖,此時精力一回來,杜子騰就開始感覺到刺骨的疼痛,真不明白這睡著前的自己是如何能頂著這樣的傷勢來專注地思考問題的?

好在,他靈丹準備的也不少,隻是戰鬥中實在是沒有時間來折騰這個,此時也是該外用的外用,該內服的內服,修士身體本就遠勝凡人強健,不過片刻之後,杜子騰就已經恢複了五六成。

然後他換上衣物,從儲物袋中掏了食水,第一次在這破曉秘境中好好地享受了一下美好的生活,吃飽喝足之後,杜子騰收拾乾淨才緩緩起身,重新打量起這個甬道來。

同時,他也在心中梳理了一下事情的輕重緩急:那靈髓之泉顯然是個誘他前來的陷阱,怕是幌子,因此這一件事情已經可以劃掉,而且,這次秘境之行,以他對戰鬥的進境來看,這樣的收獲哪怕是沒有靈髓之泉也足讓他覺得此行不虛。

所以此時最大的問題反而是另一個最現實的問題:怎麼回去?

他不可能永遠待在這個地方,此處沒有靈石,無法持續修行,在這甬道中甚至靈氣都奉欠,長此以往絕不可行。

而杜子騰相信,一切的答案都在頭頂那條河裡。

但他沒有著急再去看那條河,在睡著之前,他已經看得足夠清楚明白,甚至在睡夢中都數次看見,他反而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一些細枝末節上,這甬道的顏色也很怪異,頭頂因著那條奇怪的河流是純粹的銀白之色,而地麵卻是普通的石質,牆麵更是奇特,是由那河流的銀白晶瑩之色漸漸自然地過渡到了普通石質,甚至杜子騰都懷疑封麵頂端的銀色也是河流浸染造成。

杜子騰突然伸手輕輕擊了擊這牆體,竟然是一種清脆悅耳之音,就像樂器一般動聽。

杜子騰沉吟一陣,竟是選擇了一塊有些凸起的地點,手上握著一把鐵器開始輕輕敲擊起來,那牆體銀白燦然,質地卻是極脆,杜子騰敲擊不過幾下,已是敲了一塊下來。

杜子騰借著頭頂銀光清晰地看到,在這銀白石塊斷裂的一瞬間,無數銀色粉末碎屑輕輕飛揚,像是無數透明的晶塵在散發微光,美麗動人之極。

而這銀白石塊握在手中,晶瑩燦然還偏又閃動著悅目的銀色光芒,單以這外表而論,如果做成飾品,不知要引起修真界多少女修為之癡狂。

然後他呆呆望著這看不到儘頭的甬道和那些無法估測到底有多少的銀白石塊,徹底傻了。

作為此次秘境之行的重點需求物品,它的模樣、長相、分布特點、特性,各大門派已經同弟子翻來覆去說過不知多少遍,甚至各大門派的掌事者都再三向弟子強調,這種東西門派不限量以極高的優惠、有的門派甚至還附帶極其特彆的特權(比如功法、拜師之類)向弟子們進行兌換。

隻可惜,令七大門派的執事者捶胸頓足的事卻是,這次好不容易撕開的通道,在邪門攪局之下,居然隻有兩個人進來了,還兩個都是橫霄劍派的,更令人氣憤的是,他們其中一個還直接把入口給撐爆了,因此,他們有著強烈需要的那玩意兒自然也沒影了。

那個玩意兒,它的名字叫做精晶塵光礦。

在此次行動之前,橫霄劍派的執事弟子交待得很清楚:此物晶光燦然,受力易裂為粉末,如塵光飛揚,故名精晶塵光。

而眼下,這晶光燦然的甬道確實一眼看不到儘頭,還是以修士的目力而論。

幸福來得太快,杜子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他哇地一下伏地大哭:“這麼多、這麼多閃亮的小寶貝,我要怎麼才能全部打包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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