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我橫霄劍魂,所謂劍問,便是在這一位位曆代英魂麵前會否問心無愧。”蕭辰緩緩收劍後道:“隻要我橫霄劍派的弟子依舊日日習劍,依舊在練劍之時持著這浩然之氣,我橫霄劍派的劍魂終有一日便會回到那鼎盛之日,至於那庚金之氣,”蕭辰微微一笑:“那不過是劍魂散發出來的些微凜冽之氣啊。”
然後,蕭辰轉頭看著杜子騰認真道:“因此,你大可不必去尋什麼靈物,隻要我等劍修心中有劍,不曾放棄,胸中秉持的那顆躍動劍心自會日日滋養劍魂,而橫霄劍魂亦會反哺庚金之氣砥礪劍道,所以,我橫霄劍派從沒有什麼隱秘功法,隻要心中有劍,一往無前,自會不斷前行。”
這一刻,杜子騰突然明白了逐淵的驕傲從何而來,因為這一刻,他清晰地從蕭辰眉宇間、笑容中、神態裡,那麼清晰地看到了這種驕傲,閃耀到幾乎令人難以直視。
杜子騰好半天才長長吐了一口氣道:“所以,隻要大家認真練劍,劍氣激發之下,劍魂便會日漸壯大……庚金之氣也會越來越多?”
蕭辰點頭。
杜子騰想了想,還是建議道:“即使你是為了磨礪大家的劍心,但那些正在進階關口的劍修,還是應該輔以庚金之氣相助吧?”
蕭辰卻搖頭:“不必,其實此次閉關突破的弟子,即使沒有庚金之氣相助,也必會突破。”
杜子騰一怔,不知蕭辰何來的信心。
蕭辰卻是笑道:“能在這樣全無外力相助的當口有勇氣衝擊關卡,劍心已成,最大的關卡早已經越過,餘下的隻是時機的問題。至於這庚金之氣……”
蕭辰沉吟道:“若是你太早相助,隻怕反成他們今後心障,他們難免會自疑,自己能突破,究竟是因為道心堅固還是因為外物相助……這道心障隻怕彼時更難跨越,還是先放上一放吧。你這大陣與雲橫大陣尚有距離,你還不如多費此時日改造一二,令劍氣可與劍問之塹互通,待這些弟子突破之後再將庚金之氣導入。”
杜子騰略一思索,便也覺得蕭辰所慮有理,若是劍修們沒有外力相助便可突破,那之後的心性想必又能更上層樓,他雖是一番好意,但若是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至於蕭辰所說大陣改造之事,他不提,杜子騰也是要做的,至少他心中已經暗下決心,至少,雲橫峰上能做到什麼樣,在秘境中一時辦不到,終有一天,他杜小爺也要一一複原的。
事情商議已定,蕭辰亦不耽擱,橫霄劍派之內,除了那些衝擊關卡的弟子外,其餘弟子的行止安排,甚至是荒廢已久的教導之責,還有周遭秘境的探索,皆需他一一部署,千頭萬緒,在秘境中安定下來亦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而杜子騰的大陣設計在考慮到橫霄劍派的需求之後,反倒是覺得先前他們那成片劃分洞穴的舉動十分有先見之明,這高峰之上有數個峰頭,劍修皆在一處,杜子騰的大陣正好布置,而且,如今要讓這些洞穴與大陣腹中的劍問之塹實在劍氣互連……
甚至杜子騰還已經想到了,現在蕭辰他們已經開始理順橫霄劍派內的事務,隻怕很快下一個要重建之處便是練劍坪,那麼多沒有療傷已畢、尚不需要閉關突破瓶頸的弟子,特彆是低階弟子總是要重新恢複到劍修的日常生活之中的。
那麼這大陣隻怕也要與這新建的練劍坪相連,至於這位置倒是需要與蕭辰好生商議一二……
其實符、陣二道之間頗有相通之處,杜子騰也曾經製作過符陣,但是現在這專門的陣法之道,他也是畫上時日好生研究一二的。
這二人這忙忙碌碌的節奏之中,關於橫霄劍派的一切漸漸理順,日子也是匆匆而逝。
而杜子騰許久以來,已經未能這般全心全意沉浸於研究之中,蕭辰給他提出的這個全新命題足夠激起他的挑戰心。而隨著他的研究,杜子騰更是發現雲橫峰原本的大陣設計雖不是多麼另辟蹊徑精妙絕倫,卻也是博大精深如煙海,其中的許多設計他亦是需要常常找蕭辰探討,在口乾舌燥地數個時辰激辯之後,杜子騰往往又會數日關在大陣中與世隔絕地將自己的猜想一一驗證。
這般來來去去,隨著大陣一點點完善,杜子騰更是不知山中日月長。
直到這一日,大陣被觸動,顯是有人在外扣陣之時,杜子騰才皺眉起身自那研究的玄奧境界中抽離,他明明吩咐過如無要事不得打擾,難道是又出了什麼岔子?
杜子騰透過大陣一看,竟是許久未見的董婉兒,隻見對方一臉焦急地盯著陣中,他更是心內茫然,自從暫時安居在這片秘境之地後,合歡宗……好像沒在他眼前出現過,杜子騰一時竟是完全想不出為何董婉兒會找到這裡前來扣陣。
當看到杜子騰終於出陣之時,董婉兒麵上一陣大喜,隨即又是一片焦灼:“快!快!!!跟我走!”
杜子騰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怎麼了?”
董婉兒卻是急得一邊拽著杜子騰一邊語如連珠:“來不及了邊走邊說!”
杜子騰無奈,隻傳訊於蕭辰便上了董婉兒的法器,一艘看起來精美至極的小小畫舫。
“什麼?!你說有弟子失蹤了!”杜子騰在畫舫內聽董婉兒說完之後大吃一驚,這合歡宗竟有弟子不明失蹤,現在金奴子等人亦是在那弟子最後出沒之地竭力搜尋,董婉兒事出無奈才這般焦急想找到杜子騰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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