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第 166 章(2 / 2)

破道[修真] 蒼跡 16832 字 2024-03-06

窮究生靈之本,誰敢說這不是大道之一?!

靈氣?靈氣那不過隻是他們研究之下的副產品而已!

若隻是一味追求靈氣,他們與那些名門大派之中幫助門派種植靈草的修士有何區彆?

生靈之秘,禾禾草的研究隻是一把鑰匙,到得現在,這幾人早就發現,不說其他靈植,哪怕隻是禾禾草,這其中奧秘便已經浩如煙海,漫漫無涯,與之相比,修真界那些紛擾,甚至他們所追求那些修為在這般天地奧秘之前都何等渺小!

眼前這幾人已經陷入罕見的頓悟之境,杜子騰隻輕輕留下一張字條:“任重道遠,諸君共勉!”便起身拂袖而去。

出得洞來,此時破曉秘境中已經恢複晝夜交替,滿天星鬥輝煌燦爛,杜子騰自己亦是心緒難平,今日這番話對於這幾個修士的影響,他亦無法判斷,但他清楚地知道,種子播下之後,發芽、生長、開花,最後……結下希望的果實,隻是個時間問題。

然而,縱使是始作俑者杜子騰恐怕也沒有料到,今天這一席話對於整個修真界,乃至修真界之外的世界,影響都是難以預估的巨大,幾乎徹底顛覆了修真一途上長久稟持的道術之爭。

眼下,杜小爺且也顧不上那般長遠之事,他這番話的影響在短時間內就已經顯露出了讓他不得不分神的巨大影響。

這幾個修士先後短暫閉關之後,在修為上皆有突破,而後,便是更加廢寢忘食的投入禾禾草研究之中,杜子騰一番醍醐灌頂之後,這樣的研究目標更加明確。

到了這個階段,杜子騰基本上功成身退,除了叮囑王滿才將討論、實踐、總結經驗、推廣經驗的環節固化下來,杜子騰定期參與之後,更具體的事務,他基本已經不再參與。

到得現在,散修們在種植一事上,是徹底將層次拉開了。對於這第一梯隊的修士,以王滿才為首,成功培育出三階禾禾草隻是他們漫漫路途中一個不經意的裡程碑,他們現在這個研究小組已經走在了修真界所有先輩從未踏入的陌生領域,每一日都有新突破新發現,當然,每日也都少不了人頭打成狗腦子。

而一些對未來更有深遠影響的風格也就此固定……

風格一:藏私個屁!不知是不是杜子騰先前討論時追問時奠定的基礎,討論時必然要針鋒相對,拋磚引玉什麼的都隻是小菜一碟,口頭上刺刀見紅那是家常便飯,什麼?你說修士們喜歡敝帚自珍?在那種決定方案的當口,他們隻恨不得將自己的觀點硬塞到彆人腦子裡好說服他人,說什麼藏私,啊呸!根本顧上好麼!

風格二:修為個屁!在這種討論裡,注定了,修為……沒有什麼卵用。因為大家都是用事實和論據說話,當然,爭執不下發展到武力時,修為確實是有用的,但一般情形下,你講道理講不過,大修士……大修士也隻會收到無數白眼,沒人搭理。

當然,如果真要講事實的話,一般而言,隨著修士對於生靈之道理解越深入,修行之道上自然會越順利,可以說修為基本還是與見識成正比。但在那種氛圍中,學術成就無疑才是權威性的表現,至於修為……好像倒成了學術成果帶來的副產品之一了╮(╯-╰)╭

這般良性循環下,大量的學術成果……啊,不,杜子騰要求的技術規範大量湧現,成功推廣到了更多的散修之中,整個破曉秘境之中的禾禾草蓬勃生長,雖然囿於時間的緣故,三階禾禾草之秘未能完全解開,也尚未能真正推廣相應的種植技術,但二階禾禾草更多的出現還是讓不少人空間中的靈氣漸漸開始充盈起來。

在這種情形下,為了鼓勵創新、鼓勵探索,杜子騰十分慷慨,在第N次的農業種植培訓大會上,他老人家大筆一揮,當場直接給這幾個研究小組的修士頒發了一個正式的文件,之前不過是口頭承諾,空口無憑,杜子騰現在提筆親書:“永久居住權”。

收到這一張帶著杜子騰氣息的承諾他們可以永久擁有自己開發之處的居住權利,這幾人都興奮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對於杜子騰,這幾人都有種微妙的崇敬,那是一種出於在大道本源上自己領路人的崇敬,未必要修為比自己高,卻已經是真正讓自己走上了正確的道路。縱然將來自己可能在大道上的成就會遠遠超越對方,但這種對於領路者的崇敬卻絕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

基於此,在破曉秘境中贏得一個真正讓人羨慕的身份固然是很令他們興奮的一方麵,但能收到這種官方的來自杜子騰本人的公開肯定,這更是一種難言的興奮。

而此事在其餘散修中造成的轟動更是巨大,哪怕是在修真界的大門大派中,對於某塊洞天福地,似這般正式劃割永久居住權的都是從未有過的!可現在杜子騰為了表彰這幾個修士對於禾禾草種植技術的推廣,不但給了他們空間自由權,還授予了他們這種永久居住權!

雖然之前有口頭承諾,但是真正把承諾兌現成明文帶來的影響力還是十分巨大。沒看到底下散修們看著王滿才這幾人的目光都已經開始亮得發紅了麼?

杜子騰扔下的炸彈不隻這一個,在底下諸多散修的鼓噪漸漸平息之後,他再次宣布,成立“禾禾草種植學會”,由王滿才擔任第一任會長,然後杜子騰將舞台讓給王滿才,按照杜子騰心中的慣例,領導是要講話的,王滿才便也乾巴巴地念到:整個學會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研究禾禾草種植技術、讓禾禾草種植技術得到更好的推廣……

好了,扔開那些官方語言的套話,真正乾貨隻有幾句話:自今日起,禾禾草的種植成果評估由學會定奪;凡能獨立種植出三階禾禾草的修士皆有資格申請加入學會;加入學會即有資格申請自己那四十畝地的“永久居住權”。

PS:一切解釋權歸禾禾草種植學會所有。

最後,杜子騰再次大手一揮,將還未劃歸散修們的一大片荒地托管給了禾禾草種植學會,好了,這幫初入門徑開始搞研究的家夥就儘情去折騰吧,主要是這些家夥現在研究的領域越來越專精,老去杜小爺的實驗田裡折騰……縱然是杜子騰皮糙肉厚,但老被各種強大的為什麼炮轟,好像也有些架不住了。

在這麼大的一番動靜之後,散修們種植的熱情再次高漲,先前嘛,大家為了生存環境和自由活動的權利,現在,還有前途在吸引著他們,那個禾禾草種植學會,雖然名字古怪了一些,但權利啊,福利啊,還有研究成果都作不得假,不說權利,你種得是好是壞打分全是他們說了算,你說權利大不大!你再看那些學會裡麵的修士,個個都突破了,要說杜子騰沒有額外給他們福利,哪個散修也不相信啊!

在這種熱火朝天的氛圍之下,大部分的修士也漸漸將自己空間內的靈氣經營得像模像樣起來,這些人未必有天賦也未必有經驗,卻勝在擅於吸收彆人好的經驗,自己勤奮努力,雖然沒有出現三階禾禾草這樣逆天,卻也一邊修行一邊種草,進行得很愉快,他們也隻想著,也許種著種著三階就出現了呢?而且現在也不賴啊,對於這樣一批人,杜子騰暫時沒有額外安排,心中卻也有了一些打算。

做得更差的……要麼就是不願意虛心學習要麼實在太懶,自己地頭上也不是沒有種草,就是種的那效果,算了,不提也罷。

至於那徹底無可救藥的,杜子騰也懶得去看了,先自生自滅著吧。

這一日,所有橫霄劍派的劍修弟子們都收到了一張前所未見的古怪東西:課程表。

孔雲已經是在台上說得一清二楚,所有煉氣期的弟子,除了正常的練劍功課之外,必修課必須要修行合格,可以在行有餘力的前提下,根據自己的情況,選擇最多兩門選修課。

而令所有弟子激動不已的是,那課程表上,授課人一欄竟然全部是金丹期的師兄們!

那曾經與杜子騰守衛過仙緣鎮的王家小二忍不住激動問道:“孔師兄……您、您會親自給我們大家講課嗎?”

孔雲頷首:“不錯,我與其餘五位金丹期的師兄弟們皆會擔任這第一期的講師。”

他話音未落,底下已經是一片歡呼雀躍,可以這般時時聆聽金丹期大能的悉心指導,這就算是在橫霄劍派之時,也是不可能辦到的呀!

其餘築基期的弟子在聽了這事以後,亦是在底下大聲出言,希望亦能加入課程之中,對於這些修行任務緊要的弟子們,杜子騰與孔雲倒是寬鬆得緊:歡迎旁聽。

至於考核,暫時就不必了,因為築基期的修行打坐什麼的,萬一在突破途中還要牽掛考核,那可就太要命了。

杜子騰翻閱著收上來的報名表,忍不住搖頭好笑:幾乎每個弟子都是選擇了三門課,隻怕若非有這限製,這些弟子會門門都想聽了。

但這其中,怕是會出現一些岔子……

杜子騰沉吟了一下,與孔雲商量之後,加了一條規則:第一堂課,皆為試講,若是諸弟子們聽了第一堂選修課之後,可以選擇退選此課,換選其他課程。

這些趨於精細化的修改之後,到底最後成效如何,還要取決於課程最後的質量。

第一堂必修課由孔雲主講,所有橫霄劍派的弟子,除了那在緊要關頭突破實在無法到場的,竟是悉數到齊。

插播一句,鑒於現在禾禾草種植學會的研究成果,杜子騰覺得這幫劍修弟子的折騰實在毫無意義隻幫倒忙,庚金之氣完全不利於禾禾草的進階好麼!於是他乾淨利索地將劍修們原來用劍氣犁過的土地直接劃成了新的練劍坪,石碑乾淨利索地立在那裡,將一切反對乾脆堵住。

這讓許多劍修既失望又高興,失望的是,原來他們禾禾草的種植這麼失敗……高興的是,誒?有新的練劍坪啦!

而這一次的必修課就是在練劍坪上,大家席地而坐。

咳,對於劍修而言,些許劍氣不過是家常便飯,但這其中,有兩個並不是劍修的家夥就有些坐立難安:杜子騰和葛麟此時就像屁股下有針紮一般,不停挪動著,在一片肅穆端莊的腦袋中,格外醒目。

葛麟忍不住吐槽道:“他們想種著玩你就讓他們種,非要劃成什麼‘練劍坪’,現在好了,搬起劍紮自己的屁股!”

杜子騰麵無表情。

葛麟還在繼續絮叨:“你說你那禾禾草種植學會搞得那麼風風火火有啥用,我這邊煉丹等靈植下鍋又完全用不了那雜草!我那煉丹爐都快長草了好麼,你說你什麼時候也給我整點能煉丹的草……”

杜子騰繼續麵無表情地挪動著位置。

台上的主講人終於受不了一片安靜肅穆的未知氛圍中,有人一直嘀嘀咕咕絮絮叨叨,就跟一隻蒼蠅一直在嗡嗡一般。

葛麟很迅速地收到了孔大師兄的一記犀利的劍修の眼神,登時有些蔫了,好吧,這是師兄的第一堂課,都給麵子地來捧場了,怎麼也得給麵子地保持安靜……

孔雲看著歪歪扭扭十分難受的葛麟,劍眉微微一皺,一道劍氣不動聲色一揚。

葛麟:!

咦!劍氣沒了!他登時覺得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吃嘛嘛香!然後笑得像朵狗尾巴花似地看著台上的孔雲,他家師兄最好了!

葛大公子全沒覺得自己那張臉在一眾認真聽講的麵孔中有多麼刺目,他拿出了當年在外門的嘚瑟勁兒,一臉得意地轉頭看著杜子騰,一指自己屁股底下:嘿嘿,本公子現在可舒服了。

杜子騰心中鄙夷:要是蕭辰在這裡,根本不等小爺坐下,整片地上的劍氣早就壓下了好麼?

然而,當他反應過來這個念頭時,突然間發現,好像已經習慣這種不必開口早就有人為自己考慮在前,意識到這點時,杜子騰這般粗大的神經中,竟也不可避免地覺得有點想念某人了……

橫霄劍派僅餘七位金丹,除了無法定義還是不是金丹的蕭辰,其餘六位悉數到齊,孔雲在台上主講,其餘五位列坐最後,亦是在凝神細聽,畢竟,這樣的授課,他們也沒有經曆過,這第一次總是要認真觀摩的。

然後,有弟子在底下悄悄說話:“我們這般會不會耽誤幾位師兄的修行啊……”

孔雲看了那惴惴的弟子一眼,開口道:“你們雖則現在修為低微,卻是我橫霄劍派的未來。我等雖為金丹,可亦是從這般煉氣期步步成長至今,門派中不少大修士亦曾予以我等悉心指點,隻要你們能認真聽講從中斬獲踏入大道,那麼,即使我等耽誤一些時日,亦是理所應當,不必介懷。我之今日,亦是你之明日,我現下這般授課亦是期待有朝一日,你們也能踏入金丹境界,亦能如這般向低階的弟子傳授修行課程,可知否?”

底下許多弟子一時竟是怔怔難言,他們大多是進橫霄劍派沒多久的弟子,對於這般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們,不要說交談了,就是遠遠能看上一眼,亦是能興奮許久的事情,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能有今日這般機會可以這般麵對麵的聆聽教誨,他們更沒有想過,原來孔師兄竟對他們寄予了這麼大期望!

一時間,底下的弟子們麵孔更加認真起來。師兄們的期望,他們是斷斷不能輕負的,亦不可因為現在修為低微就看輕了自己,承載重望,他們可要更加努力才行。

此時,就是底下的葛麟原本嬉笑的表情亦是漸漸收斂起來,對於煉氣期的弟子師兄是這般期許的,那麼對於自己呢?是不是也曾如父親一般,有過這樣殷切的期盼?

師兄隻提過父親的失落,那麼他呢?是不是對自己也曾恨鐵不成鋼,卻終是像方才遮蔽劍氣一般因著心中的疼溺寵愛縱容了自己?

生來就是天靈根,又有身為金丹長老的父親護持,葛麟在修行一道上從沒有遇到過彆人遭遇過的瓶頸痛苦,似乎他來到這個世上,隨心所欲就是唯一的使命。

可現在,當看到台上師兄將修行之道向一眾弟子娓娓道來時,葛麟突然轉頭對杜子騰認真道:“喂,你還是給我弄點煉丹原料來吧。”

大家都在努力,他亦不可落後太多啊,至少,不能辜負父親與師兄的殷殷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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