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第 453 章副本較長與無強相關慎買(2 / 2)

破道[修真] 蒼跡 13971 字 2024-03-08

杜子騰卻跟小丫頭聊了起來:“你乾嘛也一臉不開心。”

小丫頭憤憤地踢了杜子騰一腳:“都怪你!害爺爺和大哥難過!”

簡澤怒喝道:“鈴兒!我平日是怎麼教你的!闖一次禍還不夠嗎?”

簡鈴兒眼圈一紅,淚水就大滴大滴湧出來。

簡鈴兒平日裡活潑天真,在這仙緣鎮上本是人人喜愛,哪受過這樣的委屈,此時一哭,簡澤自己也心疼壞了。

他隻無聲抱起妹妹,站在祖父身邊,臉上神情堅毅:“祖父,昨日耿家有言在先……今日情形這般,怕是耿家那批靈符暫時不能供給我們了,鋪子裡不能斷貨,我昔年有幾位玩伴在峰上,不如我去托托他們,看能不能勻一些出來應應急吧?”

鎮長欣慰地舒了口氣,遇到問題能夠冷靜下來想真正可行的策略,自己的孫兒終究是長大了些,他還沒說什麼,就見杜子騰伸手用符筆去戳趴在簡澤肩膀上的簡鈴兒:“哎呀,哭得這麼醜,隻怕是真傳首席那樣的英雄人物見了你也得嚇跑了!”

簡鈴兒怒從心起,一把拍開符筆:“你還說!都是你!”

簡澤轉過身來看著杜子騰,心中十分不耐,若不是因著這小子,簡家何需麵臨這般迫在眉睫的危機還有耿家未來的報複?偏偏這小子還來欺負自己妹妹,簡直不能忍!

但簡鈴兒突然想到了什麼,攬著簡澤的脖子一指杜子騰道:“啊呀,哥,我都忘了!這小子會畫符的!你不用去峰上托人啦。”

鎮長看著杜子騰手上的符筆又看著杜子騰臉上笑吟吟的模樣,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簡鈴兒那自以為幫上忙將功補過而得意洋洋破涕為笑的小模樣,讓簡澤實在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家這個小丫頭真是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這小子分明是聽到自己說缺符才掏出符筆來的,不過是找個因由讓鈴兒開口來說而已。

不過,這小子有這麼聰明嗎?

想到平日裡在鎮上見到的埋頭扛草的苦命娃,再想想剛剛一臉無辜傻帽的蠢小子,現在眼前這笑眯眯的家夥,這是一個人?

鎮長突然淡淡道:“小澤,你還去峰上看看吧,能勻到符最好,就算勻不到能聯係一下舊識也是好的。”

簡澤醒悟過來,立即點頭應是。

簡鈴兒卻有些不答應:“為什麼還要去峰上,明明……”

簡澤抱住妹妹微微皺眉,畢竟剛剛犯過大錯,簡鈴兒也不敢像平時那樣撒嬌,立即順著簡澤的意思止住了話頭,隻是臉頰鼓起一臉的不高興。

杜子騰見狀微微一笑,薑還是老的辣,不過自己今天借了彆人如此多力,適時示弱也未償不可。

杜子騰一整衣袍,恭恭敬敬地向鎮長行了一禮:“今日得蒙鎮長庇佑,大恩大德小子來日絕不敢忘!”

鎮長隻淡淡道:“你小小年紀就如此隱忍善謀,想來就算沒有鈴兒,今日必也能脫身,倒也談不上什麼大恩大德。”

鎮長並非一時意氣之言,回想今日耿家夫婦折戟沉沙的整個過程,其實,最大的緣由既不是在簡鈴兒突然提醒,不在鐵萬裡和鎮上其他人的出聲相助,而是在這對夫婦徹底地小看了這杜子騰,他們從來沒有把杜子騰這個當事人當成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隻以為這小子蠢笨馴順,一切儘在掌握,絕無紕漏。

鎮長相信,這一切的印象卻不是因為耿氏夫婦太過遲鈍疏漏,即便耿大此人有些貪婪魯莽,他那婆娘卻絕對是個精於謀算的,否則也不能教養出那樣一對兒女。

而自己眼前這個羸弱不堪耿大隨手一擊的小娃,卻能讓耿氏夫婦朝夕相處間徹底放下警惕心防,甚至同自家小鈴兒的往來都能瞞住耿家,冰封三尺絕非一日之寒,能讓耿氏夫婦燈下黑黑到這般地步,以小娃的年紀,隱忍到這般地步也是叫鎮長這樣的老人不得不歎服。

甚至今日耿氏夫婦功敗垂成,隻怕也會將八成的原因歸到自己一家頭上,依舊會忽略眼前這笑眯眯的小子。

杜子騰笑笑不反駁,算是認下了,的確今天就算沒有鎮長一家,隻要是眾人在場,杜子騰也總有手段讓耿馮氏強逼為仆的盤算落空,甚至是逼得耿馮氏不得不認下這“一百四十一塊靈石”的賬。隻要認下這賬,那他杜子騰同耿家也隻是一筆金錢交易,自然少了所謂救命恩情的大義,這中間多了不知道多少回旋周轉的餘地,至少可以解除暫時被半關在耿家當牛做馬的困境。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杜子騰日日夜夜拚命乾活、從不埋怨從不偷懶、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基礎上,誰能說自己可以輕易做到?

並非是因為杜子騰天性隱忍,隻是因為他太明白,沒有過去舉目無親的杜子騰同耿家夫婦相比,實在太過弱小,彆人隻需要在飲食中動些手腳他都難以防範,更不用說正麵對抗,耿大抬手就能捏死他。

杜子騰唯一的機會隻在於讓自己表現得有用,讓對方放下對自己的防範,讓自己在對方不知不覺間慢慢強大,然後抓住機會,像今日這般,多方齊下,一擊而中!

這一切是巧合嗎?是,也不是,說是巧合,今天確實是因緣際會,讓杜子騰的一切謀劃進行得異常順利,說不是巧合,在杜子騰的計劃裡,不是今天也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踢開耿家。

杜子騰雖是心中這樣想,但事實上,他確實是借著鎮長一家占了不少便宜,這樣順利的脫身,又讓鎮長承擔了耿家的大部分怒火,給自己贏得了喘息的機會。

因此,他並未在意鎮長的冷淡,隻再次認真躬身一禮:“若沒有您庇佑,隻怕我想脫身也絕不可能這麼順利,何況,眼前這難關,既是我的,也是簡家的,您又何妨看看小子能否派上用場呢?”

鎮長心中暗自點頭,恐怕不隻是隱忍,這小娃還是個難得的明白之人。

但鎮長神情間卻波瀾不興,隻疲倦地擺了擺手:“也罷,你們年輕人自己聊去吧,我老啦。”

簡澤不得已,隻能先將祖父和妹妹先送回家,後麵還跟個渾然不覺得自己有些討嫌的尾巴。

開玩笑,耿馮氏最後那番威脅,除了鎮長家誰家還能收留他杜子騰啊?如果不厚著臉皮跟去,誰能管他吃住?

簡澤隻作不知道杜子騰跟在後麵,但就這樣,杜子騰還不安分,一路不停逗弄著簡鈴兒,簡澤的臉青青黑黑,自家的老底都快被簡鈴兒倒完簡澤也忍無可忍時,簡府終於到了。

今日簡鈴兒的表現讓她被鎮長提到了一邊,恐怕是要單獨教育,而簡澤臉色不定地坐在大廳中,看著對麵的杜子騰,實在不想上茶水,因為就算是一片茶葉他都不想浪費在對麵那小子身上!

杜子騰卻隻作不知:“咳,簡兄,有些話還想了解一下,我聽小鈴兒說過簡家似乎是經營著一間雜貨鋪,不知這鋪子裡的靈符銷路如何?”

簡澤臉色陰沉得要滴下水來:“那是靈物鋪,不是什麼雜貨鋪!”

作為仙緣鎮一鎮之長的長孫,簡澤可說也是衣食無憂地長大,又哪裡需要經營什麼鋪子,隻不過隨著妹妹出世,父母早亡,又漸漸發現自己天資平平,祖父壽元將至,以畢生積蓄換置了靈物強行提升自己修為也不過堪堪隻讓自己到了煉氣七層。

眼見家族日漸傾頹,自己卻難以為這個家做些什麼,早年間他也算交遊廣闊有些人緣,簡澤才想到謀個營生,好養活自己和妹妹,接續家業,也是讓祖父安心。

這鋪子可以說是簡大公子心血所寄,專門售賣各種靈草、靈丹、靈符、靈器等等,在峰上鎮上也算小有名氣,如今在這小子口中竟成了雜貨鋪?!而且,你一路上當著我們全家的麵向鈴兒套著消息還敢這麼理直氣壯這麼囂張?!

杜子騰也收斂了臉上笑容:“嗬嗬,難道就靠著這所謂‘靈物鋪’,簡兄就能對付得了耿家?”

簡澤的臉色一下變得更加難看。

而這靈力的漩渦中央,正是杜子騰。在他一呼一吸間,這漩渦也在緩緩吞吐,在恒定不變的節奏中,有什麼變化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著。

日落西山,當今日挑回來的一堆禾禾草全部剁完時,杜子騰收刀立定,隨著他長長一次納氣,這靈力漩渦也緩緩收縮到杜子騰頭頂,最後儘數由頭頂直入丹田。

長長吐出一口氣,杜子騰臉上露出微微喜意,他隨意擦了擦額頭的汗和身體周遭溢出的些許汙垢,知道自己應是又有突破。如無意外,這大概就是這些鎮上人口中的煉氣二層了,杜子騰摸了摸懷裡一張靈符,還好自己早有準備,隨著靈符的激發,他周身剛剛突破的那層靈氣儘數隱沒,看起來又是那副沒精打采、剛剛引氣入體的倒黴樣了。

耿大恰巧此時到工房來,這其實是比較少見的,因為杜子騰一向蠢笨老實,隻要耿大交待的活兒,從來沒有不按時完成的,哪怕不休不眠不吃不喝也會拚命乾完,所以耿大甚少過來督工——這當然也是杜子騰有意為之。

因此,杜子騰心中也暗道好險,哪怕他這利用禾禾草散逸的靈氣來修煉的法子是他想到最易遮掩又不耽誤乾活的法門,但剛剛那突破的瞬間,靈氣聚集的異像還是極容易露出破綻,幸好,他剛剛沒有猶豫,直接用上了隱氣符。

耿大見到工房裡剁好的禾禾草,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那蕭辰已經閉了死關,又不甚滿意地冷哼道:“怎麼才剛剛剁完草?哼,今晚符紙沒做完就彆睡了!”

杜子騰唯唯諾諾地連連點頭。

耿大敲打道:“哼,你這吃的住的都是我耿家供的,還有當時救你的靈丹也是我耿家的,沒有我耿家哪有你這條小命在?告訴你,好好乾活才有飯吃,知道了嗎?”

杜子騰自然低頭應是,耿大見狀,還算這小子識相,嘿,這般蠢笨就算那蕭辰能出關又如何,爛泥扶不上牆,還是夫人的計謀好,一舉兩得,了卻後患,包管那蕭辰也無話可說!何況,嘿嘿,沒準人早就閉在裡麵,峰上不讓說罷了!

垂下的視線裡,耿大那沾著泥點的鞋消失在門口,杜子騰才抬起頭來,伸了個懶腰,嘖,這耿家真是越來越變本加厲,居然要做完符紙才讓睡,還好他今日正好有了一點新設想。

杜子騰將剁好的草倒入一口大鍋,再添上特製的丹水煮上,待禾禾草煮到將溶未溶時,杜子騰不知從哪兒摸了張符紙出來,他微微凝神,早晨耿大袍角上那枚靈符激發後的紋路在腦海中清晰再現,然後隻見他毫不猶豫地掐斷了手邊一根禾禾草,就著草莖破裂瞬間散逸的汁水,在符紙上流暢地勾畫起來。當汁水接近乾涸時,他手腕恰巧一頓,符紙上立刻亮起微弱的光芒,杜子騰略略鬆了口氣,這符算是成啦。

但他動作卻不敢遲疑,手上那張仿製的“避塵符”不過剛剛畫成,他就立即激發將符紙沉入鍋中,隻見隨著這山寨避塵符的觸發,那渾濁的草液上竟漸漸浮起一層草絮來,杜子騰拉過旁邊的竹蔑,一揮一提,正正將這層草絮截到了竹蔑之上。

杜子騰眼中喜色難掩,他將竹蔑擱到一旁層層的架子上,待烘乾後,這符紙就算是成了。果然用上這新符籙後,抄紙都事半功倍!要真是按照耿大原來那老法子,不抄上幾百下是不可能抄下這麼多草絮的,要想製完這麼多符紙隻怕他這一宿都彆想睡了。

隻是可惜,禾禾草中那點微薄的靈力實在太脆弱,這般製成的靈符若是當場不用,靈氣不過片刻就會散逸乾淨,而且,比起原版避塵符能將微小塵埃儘皆抵禦於外的強大而言,他這山寨的也隻能是勉強做到將草液中的草絮篩出來,精妙之處實在不可同日而語,不過,對於現在的杜子騰而言,新技術無需那麼牛叉,夠用就好。

杜子騰嘴角微翹,又摸出一張符紙,反正他天天乾著製符紙的活,彆的沒有,符紙倒是多的是,沒法賣給彆人,自己倒是可以儘情揮霍。

暮色深沉,灶上爐火映亮整個工房時,杜子騰重重喘了口氣攤在地上,旁邊架子上層層疊疊的竹蔑就是他這大半天的勞動成果,剛剛聽動靜估摸著耿家夫婦怕是出門了,不然他也不敢這麼一氣兒用新法子將活兒全部乾完,否則被發現可沒法交待。

隻是雖然提高了效率,杜子騰依舊累得連胳膊也抬不起來,好半天,他才從地上爬起來借著灶邊的火光,從爐子邊上摸出一個乾硬的冷饃饃開始一點點啃起來,這便是他的晚餐了。

這一刻,聞著後院飄來的飯菜殘香啃著嘴裡變味的乾饃饃,杜子騰會特彆厭惡耿大一家,他狠狠啃了口饅頭,決定明天要多畫些靈符,哼,就是畫了靈符燒來玩他也不給耿家剩下那麼多符紙。何況,藝多不壓身嘛,在耿家做符紙唯一的樂趣也隻剩下這無限量供應的符紙可以讓他進行各種嘗試了。

在這個陌生又險惡的世界生存,杜子騰所能倚仗的不過就是腦海裡那些偶爾閃現的奇思妙想,和這股永不放棄也從不覺得失落的精神勁兒。

此時,房外突然響起一聲突兀的貓叫,杜子騰一聽立即眉開眼笑起來,他心裡飄過一句莫名其妙卻又莫名堅持的話:牛奶會有的,麵包也會有的!

不一會兒,牛奶麵包,啊,不,貓咪就真的上門了--那是個七、八歲的小丫頭,一雙黑眼睛滴溜溜地掃過工房周遭就利索地背著個褳褡越過了工房低矮的圍牆,弓著腰摸到了杜子騰的破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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