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徐都頭,待會見到我伯父,和他說一聲,到此處後彆著急跟兵馬進去。”王琛交代道。
徐都頭應聲道:“好。”
事態緊急,徐都頭立刻騎著毛驢飛快而去。
王琛沒再說什麼,指揮著眾人各分了一點林遠圖龍袍彩印的紙藏衣服裡麵,古人衣服寬鬆,各藏了一百張紙,都不怎麼看得出來。
隨後,為了避嫌,王琛在不遠處的大樹背後躲了起來。
或許想到接下來要乾什麼,眾人都有點緊張,沒說什麼話。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
夜已經深了,風吹在身上很涼很涼。
王琛心裡有點焦急,周知縣怎麼還沒帶兵前來?
突然,前方地麵顫抖。
緊接著,咚咚,一陣整齊而又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王琛急眼望去,隻見前方火光如同長龍一般飛快奔襲而來,十幾秒鐘的時間,眼前便冒出無數身穿甲胄的士兵,一眼望去,怕不是得有五六百號人!
為首的周知縣與往日裡不太一樣,並不是身穿知縣官服,而是身披鎧甲,他騎馬上前便道:“陸正清,把事情和我說一遍!”
後邊朱縣丞也騎著馬屁上前,沒說話,若有深思地瞧了一眼陸都頭,又四處張望了下,沒發現什麼,才豎起耳朵聽。
陸都頭上前稟報,“周知縣,我和幾位兄弟追查林家鎮七口死屍命案至此,原本想再找林員外了解下情況,沒想到一個時辰前,林家鎮白虹、長虹直衝鬥府,卑職覺得蹊蹺之下,偷偷潛入林家鎮,搜到一張林家公子林遠圖身披龍袍手持玉璽畫像,便讓徐正前去通報。”
這些話之前王琛都交代過,眾人統一了口風,斷然不會出錯。
而且不能說的太詳細,大致把事情經過說一遍就行,否則容易露出馬腳。
果然,周知縣聞言,立馬道:“你們五人前方帶路。”
陸都頭幾人手持腰刀,齊聲道:“是!”
周知縣果斷向前手一揮,大聲道:“給我衝進去!搜!若是林家鎮有人反抗,格殺勿論!”
在古代社會,謀反肯定彌天大罪,隻有錯殺,沒有放過,更何況如今出現了林遠圖身披龍袍手捧玉璽的畫像,彆說周知縣,哪怕此刻換了曾知州過來,同樣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誰敢阻擋,必定隻有死路一條!
凡是任何挑釁皇權的人,都該死!
呼啦!
五百士兵整齊而動,或是手持長矛,或是手持刀盾,後方弓箭手也蓄力以待,仿佛洪流一般,齊齊湧進了林家鎮。
不遠處躲著的王琛沒有著急出去,一直等兵馬走得差不多,現場隻剩下騎著馬的朱縣丞和幾個衙役,他從從大樹後麵轉身而出。
“伯父。”王琛上前道。
朱縣丞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樣,他對著眾衙役揮揮手,“你們散開。”
七八個衙役很識趣,朝著前方走去。
看著衙役們走出去十來米遠,朱縣丞才居高臨下低下腦袋,啞然失笑道:“侄兒,好狠的手段,我低估你了!”前些日子,他還給王琛出上策、中策、下策,說真話,朱縣丞覺得上策最穩,下策最易,中策最難,畢竟想要在三千餘口族人的通州林氏太歲頭上動土,難度十分之大。
可是朱縣丞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王琛不僅做到了,還近乎陽謀般做到!
若是平日裡有人誇自己,王琛肯定很享用,不過現在沒時間,這一次給通州林氏製造了有可能“誅九族”的大罪,自己必須趕快進去把林少夫人救出來,畢竟再怎麼說,這女人充當了自己的內奸。
如果不是林少夫人提醒,王琛覺得自己之前就會被林昌化那條老狗算計捉了去,更彆說反擊。
再則,林少夫人是自己在北宋第一個親密接觸過的女人,王琛可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受到什麼傷害,這一切,還需要靠自己的便宜伯父。
“伯父,我想跟著你們進去,但是不能被林家的人發現。”王琛說明意圖。
“好辦,你換上衙役服,帽子扣低點,進去不難。”朱縣丞答應道。
王琛道:“謝謝伯父。”
朱縣丞微笑道:“咱們伯侄倆還說什麼謝不謝,若是坐實了林家謀反大罪,我、周知縣和陸正清幾位捕快,都有天大的功勞,算是占了你的光,要說謝,我這個當伯父的謝你才對。”
言罷,朱縣丞叫來一名衙役,讓其脫下衣服給王琛穿。
換上衙役服的王琛知道事態緊急,要是慢了,待會官兵抓捕人,那時候想救林少夫人就難了。
嗯,正好進去看看想要弄死自己的林昌化臉色怎麼樣,王琛覺得一定會非常精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