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沛琛下意識看了眼身邊離開的人,看見同方向正在忙碌地布置下一場戲的劇組,似乎馬上就要開拍。
這會兒聽見裴星河的問題,他有些莫名,看了眼裴星河,眼神約莫像在看智障人士,裴星河看見了,神情登時就變了。
他瞪了眼陸沛琛:“什麼眼神?”
說完自己哼了一聲,耳根悄悄紅了。
陸沛琛受了他這輕飄飄毫無殺傷力的一瞪,發覺這段時間的小炮仗像是個點了不著的,半點火苗都沒瞧見。
裴星河哼完,欲言又止。
陸沛琛想去看看劇本,他將話題結束:“沒事就行,劇組人來人去,彆走太快。”
正要走,裴星河拉住他,頭扭在一邊不看他,跟個鬨彆扭的小媳婦似得,聲音細如蚊呐:“謝謝。”
話音剛落,裴星河觸了電般,迅速將手收回,垂下頭。
陸沛琛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笑痕,快得他自己也沒發現,大步流星朝放劇本的椅子走去。
身後的裴星河站在原地,唇角往上揚,低聲道:“關心還不承認。”頓了頓,他抬手摸摸嘴角,眉頭一皺。
過了會兒,往前走時,唇角卻又是勾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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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的場景剛布置好,張導沒說開始,跟身邊的副導演盯著顯示屏看,指揮找最合適的光影。
陸沛琛放下邊緣布滿黑色水筆字跡的劇本,閉目在腦海中演練了一遍。
張導的喊聲從不遠處飄來:“準備一下,馬上繼續。”
陸沛琛睜眼,拿起礦泉水瓶喝了口水。
身後有腳步聲。
是邱明燦的聲音,裡頭滿是好奇:“裴哥,我看你從剛剛就一直在笑,有什麼好事嗎?”
裴星河:“嗯,確認了一件事,心情好。”
“什麼事呀?”
陸沛琛循聲望去,對上那雙明亮得仿佛蓄著星河的眼睛。
明媚的陽光傾瀉,陽光下的裴星河在笑,笑得燦爛。
陸沛琛恍惚了下,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隻覺夏日裡連水都是溫溫的,像是一股熱流湧入口腔灌入肺腑。
邱明燦小跑幾步,跑到陸沛琛旁邊,笑著問:“陸哥也在笑?陸哥知道裴哥的‘好事’嗎?”
陸沛琛搖頭。
裴星河這回沒跟上,慢悠悠往前走,望著兩人聊天,一點也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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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一結束,陸沛琛就去化妝間卸妝換衣服。
裴星河緊隨其後,換好衣服出來時沒看見人,他步子緩了下來,慢吞吞往前走。
陸沛琛正與公司裡的人打電話,處理一些小事務,邊往外走。
沒走兩步,發覺前麵堵著一道停下來的人牆。
人牆開口,歎了口氣,語氣懊惱地嘟囔:“怎麼就沒讓李哥把車留下,難道我要走回酒店?”
陸沛琛抬眼,瞧見裴星河,若無其事地繞過他,繼續聽話筒裡的人說話。
裴星河眼睜睜看著陸沛琛與自己擦肩而過,氣得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他都這樣說了,這人居然還走得這麼快?
在打電話沒聽見?裴星河抿下唇,跟上陸沛琛,等他打完電話,直接問:“陸老師,可以帶我回酒店嗎?”
陸沛琛看著一直跟他走到停車場位置的人,沉默片刻,頷首。
裴星河以往要麼讓李哥送回酒店,要麼坐工作人員的車,這是他倆傳緋聞之後的第一次蹭車。
還好隔了一段時間,被拍到不至於讓人覺得是他們在坐實緋聞。
陸沛琛歎了口氣,將人送回酒店。
他們住隔壁,於是停好車,自然是一起上樓。電梯遇到個小姑娘,是劇組的工作人員,之前撞到裴星河的,她看見兩人一同進來,愣了愣,雙眼一亮。
裴星河笑著問她有沒有事,小姑娘連連搖頭,說她叫餘魚,隨後小心翼翼地對裴星河道歉。
裴星河對那一撞一點都不生氣,相反還挺高興地,安撫好餘魚,出電梯時微笑著朝她擺手。
等站到房間門口,裴星河突然想起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本來是想問陸沛琛當年的事情,怎麼就忘了?
裴星河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敲響了隔壁的門。
陸沛琛剛進屋沒多久,他轉身開門,看見的是意料之中的人。
裴星河似乎有點緊張,陸沛琛不明白他在緊張什麼,要說什麼,等了會兒,沒見人開口,他率先問道:“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