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封禁已經徹底的撤去了,楚州三鎮軍也已經回到了各自的軍鎮之中。而無論城內的百姓還是城外的百姓,家裡也都沒有了餘糧需要靠著朝廷的賑濟糧。
此刻太守府的壓力也徒然間加大了起來,明明之前已經籌集了如山的糧食,但每天所消耗的糧食仿佛一把懸在賀行之頭頂上的劍,隨時可能掉下來一般。
楚州糧商仿佛是鐵了心的要和楚州死磕到底,不僅僅不開倉放糧,更是抬高糧價從八州的糧商手中搶奪更多的糧食份額。
用他們的話來說,如果這一次不能將限糧令撤銷,等待他們的就是萬劫不複。無論是太守府還是背後的四大主城,都不會放過他們。
兩天之後,蜘蛛和纖雲幾乎前後來到陸笙的辦公室。
“大人,楚州所有和董老頭有關聯的官員屬下都查過,董老頭的兒子在七年前生了大病,以董老頭家的財力根本無力醫治。
董老頭曾經向衙門求救,但衙門並沒有批準。鄉鄰們都知道,董老頭的兒子應該過不去那個坎了。但在幾天之後,董老頭竟然又將兒子送去了醫館。而且那一次,他有了足夠的錢。”
“這些錢哪來的?”陸笙連忙問道。
“不知道,對方似乎有意交代過讓董老頭保密,所以董老頭從未透露過。就算有人問及,他也是笑而不語,隻知道是一個老爺。
既然是被董老頭稱為老爺,那麼此人必定是官場中人。官吏體係之中,隻有稱呼官員才會用這個詞彙。但我們查過所有官員,卻沒有發現誰和董老頭有牽扯。”
“這就是你偵查的能力?”陸笙抬起頭不滿的喝道。
“屬下無能……”
“我不想聽這句話,你說董老頭的兒子七年前生了重病原本打算等死了,幾天之後有人幫助了董老頭讓他兒子活了下來?”
“是!他兒子雖然活了下來但身體也是大不如前,三年前最終還是因為體弱多病而撒手人世。不過好在給董家留了後,孩子今年四歲了。”
“七年前,董老頭之子生病期間到董老頭有錢給其子看病這段時間裡,董老頭一直是看押所的雜役麼?”
“是!”
“調查範圍縮小到安慶府各級官員。在那段時間,安慶府各級官員有沒有誰有機會接觸到看押所,有沒有機會得知董老頭的難處,有誰有機會都給我列出來。讓纖雲進來。”
“是,屬下這就去查。”
蜘蛛連忙應道,抱著卷宗轉身離去。
一身紅色製服的纖雲再也沒有了上次見到的頹廢模樣,雖然依舊清瘦但顯得極為精神抖擻。
“纖雲報道!”
“你穿這身衣服更帥氣,這麼急著見我是不是有新的發現?”
“報告大人,屬下經過打聽確認這份日期敏感的信件落款人物應該是張之洞的師兄江哲。
二十五年前,江哲在楚州武林還是很有名氣的。雖然當時是處於楚州武林青黃不接,昊天劍門一枝獨秀的時代,但書生劍客江哲卻在武林中擁有書劍雙絕的名號。
相傳江哲不僅僅劍法了得,更是文采斐然。他既有江湖人慷慨豪邁的性格,也有文人放蕩不羈的風流。當年不僅僅在江湖中受武林女俠的青睞,更是在文人雅士圈中備受推崇。
而且當時的南明劍派也唯有江哲一人闖出名堂,所以楚州武林皆以為江哲是南明劍派掌門的不二人選。但卻突然的,江哲被傳出弑師滅祖的醜聞。
說是江哲不滿師傅欲將掌門之位傳給師弟,也就是前南明劍派掌門之子而心生不滿,趁夜偷襲了前掌門並將其刺殺,前掌門之子也在當天夜裡被殺。
但江哲最後的下場卻一直沒有準確的定論,隻是後來張之洞接掌了掌門之位,並嚴令南明劍派弟子不得再談論此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隱藏在暗中操控這起官糧盜賣的……是江哲?”
“應該是,而且屬下推測,這個江哲很可能已經混入官場之中。”
“你全力調查江哲的下落,可以動用玄天府所有情報網絡。”
“是!”
纖雲出去之後,陸笙緩緩的撐起額頭陷入了思索。
這個江哲是二十年前南明劍派的弟子和張之洞是同門師兄,當年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還飽讀詩書……那麼他能混進官場也就順理成章了。
“來人,將安慶府所有官員的資料給我拿過來。”
很快,後勤處的弟兄將一疊厚厚的資料抱到陸笙的辦公室。這些之前就已經收集過,而在陸笙懷疑這麼幕後黑手就隱藏在官場之後陸笙又讓人加強了對官員的資料收集。現在的資料,都已經很全了。
仔細的將這些官員資料全部翻查一遍,陸笙的眉頭再一次皺起,“難道是我想錯了,楚州籍的官員才七個,而這七個官員職位最高的也才正七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