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六,清晨的薄霧剛剛散開,一隊華麗的車隊緩緩駛入楚州安慶城。
街上的百姓好奇的頓住腳步看著車隊慢慢的駛入。
“又是一隊……這都是這個月第幾隊了?”
“不知道呢,七八隊吧……畢竟是我們陸大人大婚,趕來慶賀的人多了去呢……”
“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竟然有幸嫁給陸大人,要我說吧,陸大人應該是這個世上最有本事的人了。誰能嫁給陸大人,那祖上不知道積了多少輩子的福!”
“噓,彆嚷嚷,你沒看到高頭大馬上的官老爺身上穿的是什麼官服麼?”身旁一個中年儒生突然厲聲喝道。
“蒼天白鶴紋,紫氣東來披肩,蔚藍色寶石,那是朝廷正四品文臣的官府,能讓正四品文臣送禮,那背後的人一定貴不可言……”
車隊浩浩蕩蕩穿過安慶府駛向玉竹山莊,說起來有意思,前往玉竹山莊完全沒必要非得進入安慶城。但幾乎所有送禮的隊伍都仿佛故意的一般要路過安慶城。
玉竹山莊門外,早已經今非昔比換了模樣。一向喜歡淡雅樸實的陸笙兩人也不得不遵照習俗將玉竹山莊打扮的紅紅火火喜氣洋洋。
車隊碾過鵝卵石鋪成的斜坡,緩緩的來到門前。秦伯輕車熟路的上前迎接。
“草民參見大人,不知大人是哪家的貴客?”
“本官奉皇上之命,特來恭賀陸大人新婚大喜……唉,你們兩個做什麼?放下,快放下,這裡麵可都是禦賜之物,要輕拿輕放……”
“俺們曉得的,放心,這些天俺們搬了幾百箱的東西了……沒事……”熊大熊二說著,一人提著兩口幾乎和他們一樣巨大的箱子,頭也不回的往倉庫裡搬。
“不能拖拽啊……”
“欽差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聲音落地,陸笙攜步非煙已然出現在門口。
“陸大人,還請準備香燭接旨吧!”欽差也不再計較熊大熊二虎了,反正到了你家這些東西就是你的,壞了也怨不得誰。
“欽差裡邊請……”
“楚州玄天府總鎮,陸笙聽旨,陸卿出任楚州玄天府總鎮已三載有餘,建玄天學府,創玄天總府,衛楚州安危,定楚州之難……”
餘下通篇洋洋灑灑,幾乎把陸笙這些年的功績零零碎碎都表揚了一遍。
“而今當值大婚,朕不甚感懷,特賜南海珍珠五十枚,千年珊瑚樹兩座,白雲犀角杯兩座,禦賜特供綢緞五十匹,瑪瑙翡翠一百零八件……”
又是一通洋洋灑灑的貨物清單,聽得陸笙耳朵發麻有些昏昏欲睡。
“當此佳期,朕未能親臨相賀甚為憾事,念陸笙功績卓越,當為滿朝文武之表率,特敕封陸笙為楚安侯,州籍侯爵,賜良田萬畝,食戶三千戶……”
早已先來一步的賓客在客堂之中豎著耳朵傾聽,當聽到陸笙被禦賜的獎賞的時候他們早已經張大了嘴巴陷入了震驚之中。
要說皇上禦賜的東西真的多麼名貴麼?那也不見得,也許是大手筆,但和陸笙的財力比起來無非是錦上添花而已。
但這是禦賜的,那就不一樣了。滿朝文武,除了京城官員皇帝近臣,還沒有哪個外放官員能得皇上親自賞賜的。就算是京官,得到賞賜的也不過一兩件。
但陸笙家裡,上到金銀珠寶奢侈擺件,下到生活用品香燭臉盆被褥,竟然完完整整的一套一點都沒有落下,而且全部都是成雙成對的。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些賞賜不僅僅是普通的賞賜,而是代替步非煙娘家包辦的嫁妝啊。這個規格,特麼就是受寵公主出嫁的禮單規格。
可步非煙是什麼人?來到的賓客其實心裡都清楚。雖然步非煙在江湖的名氣很大,但在他們看來終究是江湖草莽而已。
顯然,皇上不是看在步非煙的份上才以此規格大肆賞賜的。而是在皇上的心底,陸笙已經不僅僅是個臣子那麼簡單了。
但即便如此,還不至於讓一眾賓客失態。
當聽到陸笙被封為州籍侯爵之後,一眾人頓時齊齊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州籍侯爵,那是大禹爵位之中的第二等爵位,再上一步就是國侯了。至於王爵,那是非皇室宗親不可敕封的爵位,臣子就不用想了。
年紀輕輕,二十來許,無顯貴的出身,短短四年之間封為楚安侯……這是要上天啊。未來還有幾十年呢,留給陸笙的升級空間已經不多了。
“謝皇上恩典!”陸笙站起身,從欽差手接過聖旨,“欽差大人,請入內小歇一會兒……”
“慢來慢來……步非煙請接旨——”
“我?”步非煙微微一愣。
“煙兒,快接旨!”陸笙連忙提醒道。
“民女步非煙接旨!”
“步非煙,你本江湖兒女,在江湖之中享有赫赫威名,但冰魄劍仙這個稱號,朕以為不妥。而今你與陸笙結為夫婦,需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冰魄雖靜美,卻過於蒼白無情。陸笙是朕的千裡駒,是我大禹的乘龍肱骨,朕特地為你想了一個封號。
就賜你為青鸞,自即日起,你以青鸞劍仙淩雲天下,輔佐陸笙,守衛神州。特敕封步非煙為一品誥命夫人,青鸞劍仙,入大禹供奉閣。
賜步非煙鳳冠霞披,宮門禁令一枚,長明珠一對,上等星紋神兵一把,大內藏金閣武功秘籍一部,天蠶軟甲一套,蠶絲雲裳一件……”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