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張明陽解開了衣襟,在他的胸膛正中心,竟然出現了一個拳頭一般大的窟窿。
“嘶——”陸笙倒吸了一口涼氣。
換了正常人,早就死了,而張明陽的麵容氣色竟然看不到絲毫受傷的樣子。
“朕被擊傷,命在旦夕,南陵王憑著殘軀給朕服下輪回舍利方才度過此劫。隨即,三名刺客退去,也許是因為知道我大軍軍陣升起,也許以為朕必死無疑吧。”
“皇上,老頭子呢?”
在聽到沈若需拚了命的保護姒錚的時候,沈淩的腦袋已經懵了。腦海之中一片空白,在回過神的瞬間連忙急切的問道。
“你們跟朕來!”
眾人紛紛起身,跟著姒錚走向另一間密室。密室之中,藥香濃鬱,而沈若虛麵無血色的躺在病床之上。
在沈若虛的病床邊上,陸笙竟然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一襲青衫的中年男子緩緩轉身,對著陸笙和步非煙露出一個仿佛見到故友的笑容。
“陸笙,步非煙,許久不見。”
“古道一?你怎麼會在這裡?”陸笙驚異的問道。
“自從離開金陵之後,老夫就遠遁千裡來到楚州,而後混跡軍營做了軍醫。卻不想你竟然也到了楚州,唉……果然冥冥中自有天意。
老夫本想找個安身立命之所,誰知道楚州三軍要出征?”
“所以你趁昨天的機會趕緊跳出來脫離三軍?你個老不修,找靠山的本事和你逃命的本事一樣牛逼。”
“哪裡哪裡,能得陸大人如此褒獎,在下慚愧啊!”古道一恬不知恥的笑道。
“彆廢話,古道一,我家老頭子傷勢要不要緊?”
“不要緊!”古道一笑了笑,“但要命!”
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的沈淩頓時氣的胸膛炸了,一把抓著古道一的衣領提了起來,“你說什麼?”
“沈淩,休得無禮!”姒錚喝道。
“你把話說清楚,還有,你不是藥仙麼?你不是有天香豆蔻麼?你要救不了我家老頭子,我就用你的腦袋祭旗。”
“哪裡還有什麼天香豆蔻?天香豆蔻不都被你們用了?說來老夫還心疼,老夫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了一株天地靈根,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曆時三年才練出這麼兩對天香豆蔻。
給冰心服下一顆,餘下一顆送給了你小侯爺。而後兩顆放在了我的島上。四顆丹藥,再無更多。你們要想要,可以,給我找來一株天地靈根,而後再給我三年時間。”
“你!就算用不上天香豆蔻,你不是醫術超生麼?吊我老頭子幾天命沒問題吧?我這就請孫先生過來,我不信集你藥仙和藥王之力,救不了老頭子!”
“還真救不了!你彆說把孫毅之找來,你就是去天上請來神仙都沒用。南陵王的腰部以下,都已經被打爛了。”
“什麼?”
沈淩驚恐的轉身,伸出顫抖的手,緩緩的伸向沈若虛的下半身,而觸感傳來的,卻是空空如也。沈淩如遭雷擊的渾身一顫,驚恐的倒退了兩步。
“爹……我爹他……”
“要不是我用續命神針吊住他一口氣,你們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古道一臉色不忿的嘀咕一句,後退了一步。
“淩兒,是淩兒到了麼?”
“老頭子……我來了……”
“來啦……來了就好,你們都出去,我向和皇上說幾句話!”
陸笙等人遲疑,但最終還是拖著沈淩離開了房間,留下了姒錚和古道一在房間之中。
一出來,沈淩突然雙眼通紅的盯著陸笙,“我知道你的醫術也極其高明,你和我實話實說,老頭子是不是連最後的一線生機都沒有了?”
陸笙眉頭緊鎖,看著沈淩這個樣子心情也分外凝重。但是陸笙是個理性的人,他不能被感性左右行為。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拍了拍沈淩的肩膀。
“佛度有緣人,藥醫不死病!長生不死和起死回生是兩座豐碑,而這,可能也是永遠無法企及的豐碑。
如此傷勢,神仙難救。”
“你不是神仙麼?”
“我現在隻是凡人。”
“你的神仙弟兄呢?你求求他們,求求他們啊?”
“我已經說過了,這個世界太小,容不下我的那幫兄弟,哪怕下來一個,這個世界就崩碎了。”
“我……”
突然,沈淩崩潰了,捂著臉蹲下痛苦的哽咽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姒錚踉蹌的走出房間,腳步虛浮需要古道一扶著才能行走。通紅的眼眶之中布滿了血絲。
對沈若虛的感情,姒錚一點也不比沈淩差。幾十年相伴,即是君臣,也是手足。
“沈淩,陸笙,你們進去吧!”